第二十九章 杏树底下的羞辱(第2/3页)

顺着叶片的缝隙向外看去。

    来的不是学生也不是老师,为首之人四十多岁,面白无须,个头虽然不高,但背却挺的格外笔直。

    他穿着一件绛紫色的罩纱袍,以简易的木簪束发,身边带着四个侍卫模样的人。

    莫不是来书院找人的?可为何找到后园?

    正兀自纳闷,此人却已在杏树之下驻足,抬头看向这丰盛的枝叶和坠弯枝头的硕果。

    明玉珠的身子微微向后一靠,好叫自己不会暴露。

    “大人要尝尝吗?属下摘几个下来!”

    “不必。”男人开口,嗓音却十分低沉:“这棵树结的果子十分苦涩,难以下咽。”

    明明很甜……

    如是想着,明玉珠又以舌尖勾动嘴里的杏核。

    结果这人既不吃杏,也不急着走,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

    前头书院下课的声音传来,学生们各自勾肩搭背,相约去膳厅吃饭。

    明玉珠有些着急,子丑今日带的食盒特别大,不用想也能猜到里面有多少好吃的,这万一顾飞扬没给她留……

    可方才下树也就算了,这个时候再下去很难不尴尬。

    少不得还要打个招呼:你好,我就在树上看了你发了半天的呆,别的什么都没看到。

    啧……

    正斟酌的时候,又有一人快步而来,这脚步听的耳熟,看到来人的刹那,她微微眯紧了眸子。

    小弟来这做什么?

    “你,”小弟走的很快,脑门上还有一层薄汗,看到男人的同时又有些局促不安的整理衣衫,拱手见礼道:“见过辛大人……”

    辛醇亦上下打量着他,也回了一礼:“禹城的……世子殿下。”

    明泽有些局促,却依旧不吭不卑道:“不知辛大人百忙之中过来找我所谓何事?”

    “世子是聪明人,有些事,也无需多说。”

    “我,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锦盒既是家母遗物,交给一个外人多有不妥。”

    “我不是外人,”辛醇说着便一步步向他走进,方才觉得有些温煦的眸子,此刻竟有些阴骘:“我与你的母亲情同手足,再说了,她那东西本就留给我的,否则我又怎知里头装了什么。”

    明泽急道:“那日打开锦盒的时候许多人都看到了,大人这么说未免有些牵强!”

    “那他们也不曾细看,哪知道筛子缺了哪个角,铜钱毽子刻了什么字?更遑论里头还有一把小小的匕首,放在水中能显出游鱼。我为何知晓?只因这里头的许多东西都是我的!”

    明泽被他逼的踉跄后退:“辛大人何必为难我,这锦盒我已经送给顾飞扬了,他答应我将来送锦盒回禹城,与我阿姐和母亲葬在一处!”

    “你去找他要回来!”男人突然拔高了声音:“你竟然信他能出京城?他和你一样,一辈子也出不了京城了!”

    明玉珠注意到小弟的手指已经收紧,瘦小的身子开始瑟瑟发抖。

    “就算出不了京城,我也是禹城的世子,还请辛大人注意言辞。”

    辛醇满脸不屑:“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你也是世子,你爷爷!你母亲!你姐姐!都是何等的英雄!怎么会有你和你爹这种废物!”

    “辛大人!”明泽亦拔高了声音,他眼眶通红一片,瞪着面前之人。

    辛醇蹙眉,似在等他的回击。

    但明泽只气的牙关紧咬,指尖收紧成拳,已没了进一步的动作。

    半晌之后,却又不得不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在京中多年,比这更难听的他都听过,反抗的直接后果他不是没尝过。

    挨顿打那是轻的,这些京中的富贵王侯总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过的不舒服,让你的人也过的不舒服。

    “怎么不说话了?得亏你母亲已不在人世,若她还活着,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般懦弱无用,气也要被你气死了!”

    ‘嗖’的一声,一粒杏核破空而来,啪的打在男人的脸上,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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