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小节 王子(第2/3页)

本就不能称之为点缀了。

    巴巴拉也回到家里换上了最细腻柔软的红色天鹅绒长裙,耀眼的红宝石首饰套装,加粗的浓黑眼线,眼角处高调的上扬,明艳而张扬的红唇,清晰的面部轮廓——就像她在前一个年代中饰演的任何一个女性一样,张扬而强势。当她踩着水钻饰面,丝绒表层的8英寸高跟鞋走出来的时候,守在那辆奢华嚣张的银白色防弹车边的费力,脸上好像被什么人突然挂了一张名为“质疑”与“排斥”的面具。

    “我们是要去某个慈善招待会——或者私人晚宴?”费力干巴巴地说道。

    “希望您不会认为一个孩子的生日会就不值得隆重装扮。”巴巴拉冷冷地说道:“他们所想要见的不是个普通的志愿者,而是大明星与王子,孩子的心和眼睛是连在一起的,他们看不到自己从童话书和画报上看到的东西,就会坚决否认你的身份——您不是以为这些最大也只有十二岁的孩子能够辨识护照吧。”

    “那么说,您大可以雇用一个戏剧团。”维尔德格没想到在西大陆联邦的假日里还要穿上这套让他很不舒服的衣服。

    “你的意思是,”巴巴拉的微笑简直可以媲美巫妖的“冰寒之触。”:“在教导他们不要说谎的时候自己说谎?”

    “如果他们说要见见圣母呢?”

    “圣母?我不知道。”巴巴拉轻声说道:“谁又能猜到孩子的心思呢?孩子都是纯洁的,他们总是无比天真,用惊奇与魔幻般的眼睛去看世界,他们脑中没有大人那么僵化与无聊,也许我们每一个志愿者,护士,医生,花朵,树木,甚至一缕阳光……每一个让他们快乐的东西都会是他们心中的圣母。”

    “说得很好。”亚利克斯说道。

    巴巴拉看了他一眼,摇头:“这不是我说的……是我的一个朋友,一个……很喜欢孩子的朋友。”

    “噢?我们可以见到他吗?”维尔德格以为巴巴拉说的是某个志愿者,或者工作人员——一个温柔可人的少女……

    “我想不行。”巴巴拉转过头去,看向车窗外面,:“他已经死了五年。”

    ***

    巴巴拉所指的儿童慈善医院,事实上更像是个收容所,因为它里面几乎都是贫民区的孤儿,就算身体上的伤痛痊愈了,也没人接他们回家。

    他们有些是被自己的父母遗弃,有的是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打死或者被捕, 也有遭受到亲人的长期虐待甚至于性侵犯而在对方入狱后流离失所的,在长期的贫穷与暴力中,他们中的某些人会变得性情暴躁,不懂得怎样与别人友好相处,对外界的刺激十分敏感,控制力极差,哪怕只是微小的冲突,也常付之以各种攻击性的行为,造成严重的后果……有些遭遇更为可怕的孩子则相反——他们在暴力的压制下变得阴沉而扭曲,对周围任何人和事漠不关心,相对于前者来说他们更加危险, 因为他们懂得伪装,说谎,沉默,一件你看来只是很小的事情就可以成为他们杀伤别人的理由——没人告诉过他们不可以,只有人言传身教。

    在这所慈善医院存在之前,贫民区多的就是这种孩子,为了生存,他们什么事情都会干——雏妓或者给皮条客,毒贩跑腿望风,三五成群地游荡,偷超市的东西或者扒窃路人的钱包,抢劫放学回家的孩子,等他们长大了,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第二代罪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个恶性循环就像是荒原沼泽中的植物,发芽,成长,播下种子,死去,腐烂……然后新的一代又从泥沼中冒出头来。

    不过亚利克斯他们看到的,都是些目光清澈,笑容灿烂的孩子,他们衣着整洁,谈吐文雅,有礼有节,一些比较小的孩子尤带童真,当一个只有三四岁,一小撮头发上带着很大的,粉红色蝴蝶结的小女孩踉踉跄跄跑过来抓住费力的袍子花边时,就连一直脸色严肃凛然不可侵犯的秘书大人也不禁稍微放缓了僵硬的脸部线条。

    巴巴拉还有迎接他们的工作人员一再提醒千万不能询问任何一个孩子的过去,或者伤病的缘由,更不能说:“你真不幸。”或者说“你真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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