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小节 圣杯(14)(第2/3页)

令人惊讶的行为——譬如她的压抑与忿怒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时,她突然站了起来,宽大的裙幅如同雪白的海浪那样在人们的眼前猛地扫过,就犹如海啸来临前的退潮那样无声无息而飞快的消失在通往走廊的门后。

    嬷嬷们留下一个向人们说出那个在十分钟前就准备好的理由——而另一个紧紧地连同4名圣殿骑士跟随着罗莎丽娅身后,在经过伊诺的房间时,他们看到几个圣殿骑士与亚历山大,维尔德格都在那个套间的小厅内等候着,卧室的门敞开着,医护人员正在里面忙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帐幔中垂下的手,干枯而色彩斑斓。

    罗莎丽娅憎厌地转过头去——奄奄一息的监护人令她感到恶心与恐惧,这是一个随时随地都会死去的人——就像是最后一次圣迹出现之前,一个被家人抬到自己面前的艾滋病末期患者那样,眼眶深深的凹线下去,而眼球凸出来,嘴巴里吐出混浊的气息,他已经死了,是死神附着在他的身体上让他呼吸与活动——他冰冷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时候,她的尖叫湮没在信徒兴奋的呐喊中。

    “罗莎丽娅殿下……”嬷嬷提醒道,既然罗莎丽娅是以看望监护人的理由而提前离开的,那么至少应该进去看一眼,问一下他的情况。

    “不用管他!他总是这个样子!”罗莎丽娅不耐烦地喊道,从伊诺的门前旋风般地刮了过去。

    亚历克斯微微一笑,靠在门边的维尔德格则轻轻地嗤了一声——两个非人类的感知告诉他们: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伊诺的心脏确确实实地停止了跳动。

    停跳的时间是那样的短暂,就连正在他身边忙碌的医生都不曾发觉——至于灵魂的痛苦与扭曲,却只有亚历克斯躯体内的巫妖才能够有所了解了。

    ***

    罗莎丽娅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赶走了所有的人,包括嬷嬷与圣殿骑士们,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等候了大约5分钟,安托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个银质的托盘,里面摆着一大杯加冰的果酒,一大盘切得薄薄的烤肉,肉上涂着参杂着松露的酸调味汁。还有烤面包片,还很烫,烤得焦黄,上面抹着黄油。一份苹果泥,一杯咖啡,里面加了牛奶与蜂蜜。

    “我想您是不准备下去用晚餐了。”他说,用脚后跟踢上门,完全无视身后那些戒备与厌恶的眼神。

    那场血腥的噩梦几乎杀死了罗莎丽娅身边所有的人,随身嬷嬷惨死,监护人昏迷不醒,而亚历克斯根本不去接近罗莎丽娅——也有可能他只会起到反作用,他在卡洛斯最后的血脉眼里的形象大概仅次于撒旦……只有安托是她所熟悉并且可以信任的,脆弱无助的公主殿下哪怕抓着根稻草都会当作诺亚方舟——安托的灵魂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在短短48个小时的空窗期里,他成功地取代了圣殿骑士团的监察长,成为现在唯一能令罗莎丽娅安静下来,以及能够乖乖听话的存在。

    罗莎丽娅拿起餐具,她毫无食欲,但还是勉强塞了些烤肉与苹果泥在胃里,抓起摆在一边的温热餐巾粗鲁地擦了擦嘴唇,她向安托倨傲地伸出一只手掌。

    “给我!”

    安托报以无奈地微笑,从外套里侧的口袋中拿出一颗用蜡纸包好的胶囊。

    罗莎丽娅拿了过来,剥掉蜡纸,却没有立刻吞服,而是拿在手里玩弄——“这是什么?”她突如其来的问道。i

    “镇静剂。”安托平静地回答道:“怎么?你感觉有那里不舒服吗?”他说道,一边开始收拾那些被弄得乱七八糟的食物。

    少女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毫无神采的瞳仁令它们看起来如同一对廉价的有色玻璃球:“你确定……这里面的东西只是起到镇定作用?”她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只药丸,:“也许我应该把它送出去检查一下。”

    安托放下正在收拾餐具的手——转过身来以便自己可以直视罗莎丽娅,而后他有点悲哀与失望的笑笑:“您……是这样认为的?”他摇摇头:“我只是想要帮助您而已。”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取走了那只胶囊,然后以不快不慢的动作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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