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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很美的血云梅林,去过了阮秋平说过容易入睡的落纱海岸,去了日日练功的后山,最后去了苹果树下。

    苹果树下埋着他凡间的尸骨,郁桓本以为阮阮会怨他,会想离他离得远远的,却未曾料想,他在那株已长到半腰高的苹果树旁见到了松软到塌陷的泥土。

    只这一瞬,悲悸从中而来,似是有细密银针扎戳着心脏,尖锐的疼痛从胸口处开始蔓延,连指尖都无法抑制地开始轻颤。

    人人都言是天之骄子,法力无边的郁桓神君此刻却连法术都忘记使了,浑身颤抖着跪坐在地上,徒手便要去扒开那些泥土。

    满手都是泥泞,碎石嵌在手心,指尖渗出了血,直到青耕鸟飞过朝他不断鸣叫,他才像是恍然回过神一样,用法术除去了一捧又一捧的黄土。

    直到那面毫无装饰的漆黑棺木刺入眼帘,他才呼吸一滞,双手停在空中。

    时间像是被暂停了一般的虚无,青耕鸟落在黄土中不再鸣叫,连雨滴落在黄土地上的声音似乎都减缓了速度,变成了慢动作。郁桓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停止一瞬后又疯狂跳动起来的沉重的响声。

    天色微亮,暴雨未歇。

    硕大的雨点滴落到眼睛里,快要模糊视线。

    郁桓一根手指触碰在棺盖上,这才想起天上还下着大雨,他仰头看了眼天空,终于想起来要施避水术,他将自己周身施上避水术,确保不再会有一滴水落在那口棺上。

    然后他屏住呼吸,缓缓掀开那沉重的棺木。

    漆黑的棺木里,阮秋平的脸庞如冰雪般惨白,身上却落满了焦黑,衣衫褴褛,双眼紧阖,苍白的嘴唇里却噙着一抹凝固的血色。

    他颤抖着将阮秋平抱出来,轻轻地去探他的鼻息与内丹。

    鼻息不可闻,内丹欲碎裂。

    还活着。

    但也活不久了。

    郁桓将自己的脸庞紧紧地贴在他的脸庞上,两张冰冷的面庞相贴,竟也发出一丝淡淡的暖热。郁桓就这样抱着他,就像他们曾经无数次奔跑着紧紧相拥那样。

    天色已然大亮,不少消息不够灵通的神仙们正撑着伞挤在吉神府前熙熙攘攘,正在他们吵着这婚礼到底是要办还是不办的时候,却忽然见到了道路尽头,正缓缓走过来的那两个人。

    那是婚礼的两位新郎。

    他们本是今日盛宴的主人,本该穿上最华美的服饰,此刻身上却全都是泥渍与血迹,一个奄奄一息,一个步履蹒跚,比所有人都狼狈不堪。

    人群寂静了一瞬,又纷纷议论了起来,郁母慌忙迎了上去,脸上焦急难掩:郁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说天婚石还有秋平

    母亲,帮我找药仙过来。郁桓说。

    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郁桓刚抱着阮秋平走进了大门,半掩的门就忽然被人一把踹开。

    是夏芙水。

    他们似乎是刚从青要山阮家陵园回来,头顶上还沾着青要山上独有的蓝春叶。

    她看着郁桓怀里的阮秋平,转头对阮盛丰说:把我们儿子抱回来。

    阮盛丰便过去,一把将郁桓怀里抢了回来。

    郁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堂堂吉神,不但怀里的人被人轻而易举抢了去,自己也猛地跌倒在地上,狠狠地摔了一跤。

    他跌的毫无征兆,脸上毫无血色,看起来十分羸弱。

    阮盛丰和夏芙水没再看他,转身便要离开。

    郁桓扶着一旁的柱子,有些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又低又哑:伯父伯母你们能稍等一下吗?我去给阮阮取些伤药。

    不需要!阮盛丰转过头看着他,恶狠狠地地说,我儿子不用你操心!

    有些药较为难得,但对阮阮现在的情况很有用。

    阮盛丰却不想听他的话,转头就要走。

    反而是夏芙水转过身子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那就劳烦你去取一趟了。

    郁桓垂下头,说了句我马上回来,就脚步一深一浅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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