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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了。

    有人说,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虚惊一场。可对阮秋平来说,这虚惊的日子未免太长。

    在漫长的百余年的岁月里,他因为这场虚惊,受了太多的委屈,做了太多的噩梦,那种不得不听于天命的绝望已经洇染进了他的骨血里,以至于当真相来临时,他竟生出了一种惶恐不安来,觉得自己深陷云层,脚踏虚空。害怕恍然惊醒,发觉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阮秋平捏着名单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有了些真实感。

    阮秋平走出司命学院大门的时候,一眼便看见正在那棵柳树下等他的郁桓。

    前些日子还下着雪。可似乎一夜暖风刮过,大雪消融,天界的春天便悄然来临了。

    那棵在冬天里银光素裹的枯树,此刻也抽出了嫩绿色的新枝。

    郁桓就在那棵垂柳下侧身站着,一阵风吹过,几缕柳条便轻柔拂过他的发丝和肩膀,为他一身洁白的装束装点上一抹清新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