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3)(第4/4页)

朝臣逃了大半,来不及逃走的要么对晋王俯首,要么被晋王斩首,只剩下逃不出去的嫔妃和宫人,晋王麾下的军队对他们肆意强占杀戮,整座皇宫成了充斥着绝望和血与火的地狱。容璲收起笑容,语气越渐平静,朕就是趁那时逃出宫的,这般可笑,这般悲哀,是这场无人敢提的混乱令朕得到自由,朕得到了最重要的东西同时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朕再也听不到自己的名字了。

    陛下,需要点灯吗?夜里凉,点上会感觉暖一点。傅秋锋轻声道,开口掩去自己空落落的遗憾。

    尽管容璲并未明说,却足够勾起他的回忆,某种程度上他前十五年的人生也可以这样总结,他最终为父母报了仇,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结束这最重要的使命,却发现了另一个更让他崩溃迷茫的事实。

    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与他的父母亦有不共戴天之仇,是他慈爱善良的父母为了门派地位亲手灭了无辜之人满门,他才明白这是一场血债血偿,他根本没有报仇的资格。

    一个灯笼,又不是暖炉。容璲哼道,自欺欺人而已。

    傅秋锋吹燃火折子,起身把小灯笼从车厢顶取下来,叹道:当人需要信念才能活下去的时候,信念的虚实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