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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索吊着身体的胳膊在重量和惯性中直发抖,他挟持公子瑜时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才没被他找到破绽,崖边短暂的交手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几乎耗尽了最后体力,精神过度的紧绷集中让他在飞速下坠中头脑发昏,眼前短暂的白了一下,下一瞬再回神时,心跳声震耳欲聋,前胸后背都被勒着,简直快要窒息,一支箭这时咻地擦过侧脸,扎进木板。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松了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傅秋锋一把将他捞了回来接住。

    傅秋锋仅用一只手扣住一块木板,手臂紧箍着身前的容璲,低声道:准备跳河了。

    容璲听见他的声音隐忍嘶哑,但他回头却被傅秋锋的肩膀挡住视线,忙问道:你没事吧?

    臣无碍。傅秋锋勉强一笑,语速飞快,倒数三声,闭气,否则就被拍在山壁上抠不下来了。

    容璲多少松了口气,心道傅秋锋还能开这么恶劣的玩笑,应该没事。

    三。傅秋锋盯着越来越近的对面山峰,下方湍急的河流扬起雪白的浪。

    容璲向两侧瞟过,右边下游水势逐渐减弱分流,露出岩石,可以从那里上岸进山,他随即接道:二。

    要在吊桥下坠到最低处时及时跳下,两人都睁大了眼睛,悬在空中实际不过几息之间,却仿佛过了一年,风从潮湿的山壁旁掠过,带来水流和山石的腥冷之气,容璲的喉结慢慢滚了一下,和傅秋锋默契地在心里念出最后一个数字。

    跳!傅秋锋低喝一声,松开吊桥的同时汇聚真气的一掌凌空拍向山壁,峥嵘险峻的峭壁轰然震响,留下一个深陷寸余的硕大掌印,反震将两人掀远不少,那道吊桥铿然破碎,无数碎木掉进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