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9)(第2/4页)

平静紧阖,比那片诡秘的湖水还要冰冷。

    死水般的湖面骤起波澜,突兀吹来的狂风卷散浓雾,流动的寒意扬起容璲潮湿的发,露出他震悚过后的迷茫和失魂落魄,夜色敞开一角,容璲恍若飘落到黑夜包裹的逼仄孤岛,穹幕正向他寸寸压来,整个世界只剩他孤独的窒息。

    你骗子容璲跌坐在傅秋锋身边,颤抖着伸手摸到他的面罩,但几次犹豫,还是缩回了手,抱紧了膝盖埋头哭泣。

    他知道生离,但不知道死别,也不知道一个不久前还跟他承诺教他武功的人,转眼就脆弱的变成不会言语的尸体是什么感觉,更不知道刚刚燃起对将来的期盼就被连根掐灭有多痛苦绝望。

    梦中的傅秋锋还能听到容璲的哭声,他想笑没料到容璲是个哭包,但他自己也有点眼眶发沉。

    容璲哭了一会儿,默默站了起来,把傅秋锋的裤子整理好,靴子也重新穿回去,走了两步站到湖边,抹了把红肿的双眼,没有回头,破釜沉舟般仰头用力呼吸几次,憋住口气,眼底坚韧和狠色一闪而过,毅然跳进了湖中。

    容璲也做了个梦,他感觉到热,像所有血液都往下腹奔流那种沸腾的、需要发泄的热度,他心说不妙,傅秋锋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难道是他尝了傅秋锋的血,也中了那该死的翠绡香?

    但幸运的是这种热度在慢慢下降,他稀里糊涂断断续续地梦到幻觉般的神秘湖边,找不到出路不得不铤而走险,再次跳进湖里,然后就出现在熟悉的宫中。

    后宫里这处狭小的湖比起澈月湖这个名字,更像个池塘,他喘着气攀上岸边翻身躺下,还是不能理解这次经历,等恢复了些体力,用腰带拴着岸边的树重又跳回去,却怎么也找不回那种在无垠的广阔空间中下坠的感觉,他只是在一个成年男人身高的湖中扑腾,湖底也没有任何通道。

    他最后终于放弃了,在湖边洗干净脸,怅然地望着水面,想起躺在湖的另一端的不知名侍卫,他还要赶时间去冷宫,离开前连自己都不相信地想,如果这真是个奇迹,说不定那人没死,也许还会被湖水像他一样送到自己身边来,保护他,教他武功。

    等他在冷宫路上撞到一个行色匆匆的内侍时,心情已经渐渐平稳,却骤然看见小太监头顶浮出一个黑气缭绕的字,难以置信而又不可思议。

    傅秋锋睁开了眼睛,眼前是驿馆朴素的床顶,他愕然片刻,记忆潮水般涌现,连忙偏头一看,容璲还躺在床边,他手指发颤,庆幸地笑了起来,摸到容璲冰凉的脸,然后轻轻掐了一下。

    骗子。容璲闭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大逆不道的骗子。

    傅秋锋赶紧松手,他觉得有许多话要说,但此时却好像无需任何言语。

    臣想起来了。傅秋锋喃喃道,从长计议,真的过了好久啊。

    第99章 飞光01

    容璲的情绪还在发酵,从沉淀的记忆中醒来的那一刻起,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安稳沉睡的傅秋锋,他在梦中所有的颓丧愤怒都变得无关紧要,只想狠狠抱紧傅秋锋,让他不要再从眼前消逝,又生出一丝丝酸涩的懊恼,懊恼自己为何没早认出傅秋锋,懊恼傅秋锋为何没认出他。

    朕是有种奇怪的直觉。容璲侧身枕着手臂注视傅秋锋,你也做了一个梦?

    是啊,准确的说,是找回了一段记忆。傅秋锋笑了一声,自嘲道,我那时,大概没彻底断气,还隐隐约约听见了你的哭声,我也算命大。

    那些梦境中的东西终于清晰的刻进他的脑海,他想起自己在湖边睡了一觉,等醒来时,那些足以致命的内伤和外伤都痊愈无踪,他茫然爬起来,看着明媚的天光下澄如明镜的湖面,湖中倒映着他冷沉的脸色和坚毅的眉眼,还有一如往常似火热烈的骄阳。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对布料上那些浸着血迹的口子困惑不已,但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解决了一个通缉犯,回京路上经过湖边,暂做修整睡了一夜。

    也许是敌人的血。

    他的意识好似自己找好了理由,他最后看向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