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第3/4页)

:圣上若是看画像实在忆不起,不妨去昨夜河边走一走,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贫僧也愿意描述昨夜情况,好帮助圣上回忆

    昨夜那些,脏水,严寒,浮冰,漆黑,桥上之人

    纪筝靠着椅背的脊梁一僵,瞪圆了双目。

    心下咚咚如擂鼓。

    他不得不将眼前的画像代入昨夜那个黑影身上。举起重物,砸下,继而冰层恐怖开裂。

    噩梦一帧帧定格倒放。

    纪筝一阵犯呕,根本急中不了注意力,不一会儿眼神就飘忽迷离开来。

    从面前成堆的画像里飘到了静默立在一旁的明辞越身上。

    明辞越不知从何时起,开始紧紧注视着这边。

    纪筝起初以为他是在看这些画像,等他和明辞越对上了视线,却发现那目光根本就是递给自己的。

    跟初醒时的目光相似,毫不回避,直勾勾地望过来,像是在有些失神地沉醉于某物。

    那目光绝然算不上友好,纪筝形容不上来,却总感觉自己像是被叼起后颈的某种猎物。

    潜意识里被激起了莫名的危机之感。

    这种事情放在平日温润知礼的明辞越身上,实在太过失态出格,但纪筝猛地瑟缩了一下,将放肆悄悄吞回了肚子里。

    他说不出口,突然就想到了明辞越的那句,包括我。

    心跳顿了一拍,隐约又是一阵加速,在胸腔中碰撞,共鸣。

    纪筝突见明辞越大步流星跃步走了过来,下一秒桌上画像被他拾到了手中。

    圣上不喜。明辞越一皱眉,那便不要再看了。

    原来看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得出一句圣上不喜?

    纪筝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只见与此同时,玄迁也出了手。

    两人的手压上了同一幅画像。

    难道圣上没有权利自己去找行凶之人,将之绳之以法?这难道不是为王者最基本的自保能力和尊威?

    这话也没错。

    纪筝迟疑片刻,低头看着画像,轻声叹道:明辞越,把手拿开,朕明白。

    明辞越?

    明辞越直直打破僵持,抽走了画,毫不停顿,随手丢进了一旁烧得正旺的小暖炉之中。

    火苗迅速吞噬着草纸,噼里啪啦,腾然而上。

    纪筝和玄迁驻足原地,看着他动作,都有些讶然。

    唯独他神色正常,淡然道:圣上不必,还有别的方法。

    玄迁的目光在纪筝和明辞越之间逡巡片刻,蓦然舒了舒眉头。

    他躬身拜了天子,望着他,却是对明辞越道:璟王殿下,昨夜出事时曾说过可听见一种心跳的怪声,现在可还存在?

    第16章

    什么心跳的怪声?纪筝侧目挑眉望向明辞越,作出一副很好奇的模样,努力将话题从寻找歹人上扯远。

    说来朕也很想知道,天色昏暗,那么大一条河,皇叔究竟是如何从冰下找到朕的。他半支着头,随意笑了笑,难不成朕这几声皇叔叫的,还当真叫出了一家人间的心灵感应?

    纪筝随口一说,等着明辞越出声否认,谁知却等来了一句

    微臣僭越。

    僭越,什么意思?他做了什么僭越的事?!

    纪筝猛地皱起眉,坐直了上身。

    明辞越在二人的注视下,跪身行礼,缓声道:微臣昨夜冰上救下两女子后自己也受了寒症,心悸严重,神志不清,耳边满是嗡鸣之声,无法辨别方向,是玄迁大师根据桥沿崩坏之处,推断出圣上落水之处,及时救驾。

    玄迁救的朕?纪筝微微张着口,哑然。

    他又望向玄迁,只见后者一脸高深莫测地抱臂旁观,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是明辞越还是玄迁,是谁救的又有什么区别,重要的他活下来了。

    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还是难以遏制地涌了上来。

    哦。纪筝摸了摸鼻尖。

    那玄迁救驾有功,朕奖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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