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第2/4页)



    屏风后的身影缓缓起来了。

    杨驷愕然,那发育不良的远房表兄何时如此高大过。

    眼见着那身影在屏风上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径直绕过了屏风,突显眼前!

    天子是被人抱着的,像是懒于行走,半蜷于他人的肩臂之上,此时托起来,比那人还要高一头。一身龙纹玄色衮袍,长摆垂地,遮住了腰身以下,瓷质一般精细易的五官模样,形容间说不出的贵意以及散漫不经。

    杨驷看得有些呆愣。

    他玩惯了京城勾栏瓦舍间的男男女女,却没见着原来燕国真绝色却是生在龙椅之上,生来令人仰视,看不甚清。

    那分明是吞人的妖。

    是也是原来的天子,他那个暴虐任性的远方表兄,容貌未变,甚至更为白弱,但就是有什么神韵说不清了。

    他一时忘了礼教,还想要揉了眼再细看,却忽然发现天子的坐骑不是普通小厮,竟是当朝唯一亲王,璟王明辞越。

    圣上对璟王做过了什么?

    叮当一声,筷箸落了白玉盘。

    正是这时天子又出了声,看够了没有,还不动筷子?

    杨驷恍然,这饺子哪里是给人吃的,光顾着欣赏他的皮囊,却忘了那内里装得还是暴君,能在这宴席上直接任性赐死他的暴君!

    这宴席臣吃不下,臣要找臣的姑祖母,臣要找太皇太后!

    纪筝一抖,这是他最害怕的情况。菜谱是明辞越教的,话是他背的,戏也是他演的,究竟能唬住多少人还未可知。

    看过原书,他知道,暴君人设在不少人眼里是纸糊的老虎,可以任性滥杀仆从,却动不了朝廷根本的近臣士族,权力说到底还掌在慈宁殿。

    太皇太后静修不在,朕还没权利请你一顿宴了!昨夜你又在何处,看着这馅不生出一丝眼熟?纪筝厉声,杨朝,是朕把你养在京城养得□□适了。

    原书中记着,杨朝是他的原名,知道的人不多,因着避讳,在纪朝鸣登基后故意给他赐了驷字改了名,圈养在京城不放他去封地。既被夺了名,又被软禁,杨驷心中许是有不少的怨恨。

    这也是为何纪筝选择先试探了他。

    杨驷一愣,仗着外戚国戚的身份,干脆一阵哭冤耍赖,突然定神,摸准了天子的脾性,一阵冷笑,囫囵吞了饺子,天子可不舍得给臣下毒,对不对?

    这人怎么把道具给吃了?!

    纪筝蔫了,本就是吓唬人的,没想到杨驷横到真敢吃,不按剧本走,这还怎么演!

    穿书以来,他便在尽力规避上朝,规避面见大臣,这还是他首次对上宫外之人,牵扯入朝堂那片浑水之中,明显有些暴君余额不足,演起戏来力不从心。

    他本就不是什么宫斗的料子,既然已知能苟活到结局,他也不想抓什么乱贼,随口答应了明辞越试一试,就只是试一试

    他抓着明辞越肩膀的手猛然揪紧,小声耳语,算了吧,应该不是他。

    纪筝向后瘫软地一靠,脊椎骨便碰触到了明辞越温热的胸膛,热度往四肢渡过去。

    明辞越把他往上托了托,低声回他:圣上是天子,天子说是谁便是谁,圣上不妨再一试。

    热气滚烫在纪筝的耳垂之后,与他的发丝纠缠了起来。

    纪筝蓦地紧阖双目,一阵错觉。

    与那日的梦境无比相似,明辞越走上玉阶龙椅,俯在他的耳边轻说着什么。

    继而。

    他的耳垂被整个含进了一汪隐秘的温润。

    湿漉漉的,可怜极了。

    纪筝全身过电般一颤,眼眸被雾气浸透了,咬紧牙关,猛地一抓明辞越肩头,五指都陷了进去。

    放肆!

    声音不大,少年的嗓音微含水汽,清脆如筝,只在阶上稍稍嗡鸣回荡。

    却见杨驷猛地一个四肢着地,颤得比他还厉害,鼻涕眼泪地抬头望向他的方向。

    纪筝:

    朕把他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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