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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上仁慈。明辞越低声赞道。

    疯跑下来,汗珠顺着鬓角从绒帽下微微探出,脖颈间的痒意越发明显。

    纪筝只能蹲在地上,不敢起身,小腹处的胀感越发明显,而明辞越就站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猛鹿就在他身前,不住地啃食着一种树叶,它奔波千里而来,恐怕就是闻到了这物的香气。纪筝认得,那是儿子最爱吃的胡枝子的嫩芽,胡枝子长在围场的那片灌木丛里,平时只能派人去隔三岔五地采摘,原来武安侯府的三公子院里就有?

    猛鹿吃完了,又转头来蹭纪筝,不时发出咩咩叫声。

    儿子你是鹿不是羊啊!纪筝薅它一把。

    明辞越在他身后低声道:雄鹿这种叫声,恐怕是发.情求偶了

    发.情,求偶。

    每个字分开纪筝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却让他茫茫然红了脸,发.情,不用怪这畜牲怎么能就地耍流氓,他,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不也如此

    身后明明还有自己的侍卫,叔叔,臣子,而他却这般禽兽不如!

    纪筝在这冰天雪地里犹如置身火炉,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哪怕腿脚酸麻也不肯起身。

    需要臣抱您起身么?明辞越的声音从身后渡到耳畔。

    半晌听不到拒绝,他便双手自身后抄过天子的膝盖窝,将他一整个人团起,蜷在胸前。这么做自然是为了给天子留一些男性尊严。

    他又趁纪筝和门外的顾丛云都怔神没留意之时,蹲下身子捡起那丛突兀的胡枝子,悄悄藏到了自己的袖中。

    一束胡枝子,骗来一个小圣上。

    纪筝猛然咳得更厉害了,双颊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他只见过小儿如便会被长辈如此托举在怀中。

    可在叔叔的眼里,论辈分,他一个天子也不过就只是个小婴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