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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颤抖着拥抱他,下意识地想要给予庇护。

    人的本能,总是令人出乎意料。

    明辞越额侧猛地一跳,他迅速收紧了手臂,用力回应这个拥抱。

    他们曾是偷欢的鱼儿,在晦暗的夜晚交换满是情.欲的吻,却又这般贪得无厌地延长着一个拥抱,一个白日光下,不参杂任何欲望的拥抱。

    那野兽好似摆了摆尾,走远了,连带着杂音极快地消失了。

    纪筝恍恍惚惚地抬头,透过眼前的一层水雾看明辞越,狼走了?我们活过来了?

    嗯,活过来了。

    下一刻,他的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又被拎到了明辞越手臂上,扶着脖颈坐好,臣还是带您先离开这儿。

    他们逆着阳光,一路向北而去,脚步匆忙,奔行在丛林中,逃避者身后假象的野兽和追兵,紧张却又放肆恣意,像是两只重获新生的兽,将那烂天烂地甩在身后,把白日与山林奉作了最后的伊甸园。

    这里,没有人关心他们是君是臣,是叔是侄。他们只是荒唐亲密的落魄人。

    黄昏之时,纪筝和明辞越便彻底离开了那片林,好似到了什么山脚下,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水域,要往前走就得渡河了,纪筝不是这儿的人,认不清位置,又下意识地不想问。

    毕竟,私奔这种事怎么可以问目的地呢。

    饿吗?明辞越很及时地发了问。

    纪筝揉了揉肚子,点了点头,刚想放下身段说他可以去弄点吃的,就只见明辞越挥了挥手,从草丛中出来了几个人,还是明辞越的亲兵,那只暗刃里的人,他们手里提着备好的鱼,动作麻利地搭起木柴堆,处理好鱼,生起火。

    刚才还是逃命,此刻又恍惚给了他一种野炊度假的错觉。

    纪筝后知后觉,有些无语:他们一直跟在附近,方才遇狼为何不出来保护?

    明辞越坦然:走散了。他轻抬眼皮,瞄了眼正在生火的侍卫,那人迅速起身,看了看天子又看了看璟王,夹紧胳膊,认命地低下头,支支吾吾:走,走散了,是属下

    纪筝更无语了:行吧。他将那些侍卫推去一旁,自己坐在篝火前,搭支架烤起了鱼。

    一旦出了宫,他确实放松起来,丢掉了做帝王的觉悟,刻在脑子里那磨灭不掉的天性就蹦了出来。他本就苦出生,生病进医院前,在小平房里围着灶台转才是他的生活,这些痕迹怎么可能是当个个把月的皇帝就给掩盖掉的。

    他可不是天生好命,锦衣玉食的小皇子。

    纪筝的动作熟练极了,扇火,翻面,上盐巴,直到肉香味悠悠飘了出来。

    圣上竟然还会生火烤鱼。那小侍卫嘴比脑子快,惊讶敬佩之情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

    纪筝捏着烤鱼,蹲在那里的背影石化了。

    平易近人亲力亲为勉强还说得通,这奇怪的做饭技能点要怎么解释。

    圣上在被云妃收养前,也过过苦日子。明辞越的声音慢悠悠飘过来,因此圣上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愿意自己做。

    纪筝闻言只能直点头。

    侍卫们听闻,越发觉得这君主和传闻中的不一样,没那么高高在上,也没那么暴戾无道,经历不怎么平坦,和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远。

    一群人跪地呼道:誓死为圣上效劳。

    纪筝叹了口气,装听不见,起身把一串鱼递给明辞越,紧盯着他咀嚼,吞咽,自己也跟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好吃吗?

    明辞越缓慢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纪筝不信,夺过来,就着他啃咬的位置之旁咬了一口,整张脸痛苦地皱起来,差点没吐掉,这鱼没处理好,这块沾到胆汁了,你怎么还能下咽?不行,换一条!

    明辞越闻言,不悦地皱起了眉,一言不发地抢过鱼,吃得讲究极了。

    纪筝争不过他,又拿着烤鱼去接近那些个侍卫。此番出了宫,左右没有宿敌盯着,他也不喜欢一直端着暴君架子,只想听人夸夸他烤的鱼。

    其余人全静立不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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