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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继续向水中放箭,动作一下子变得随意散漫极了,箭射得又偏又乱,几乎就是毫无目标。

    #@#顾,你在做什么?!车内的怒吼声猛然拔起,模糊混乱,喊破了音。

    顾丛云回到马车边,车厢的帘子又被人猛然甩下,里面的人已经恢复冷静,朕叫你赶路,你返回来射杀那些平民百姓做什么。

    我担心那些是方才绑架您的人。他就趴在车窗外,离那帘子分毫近,瞧着月透在上面的剪影,祈祷着何时起点小夜风。

    朕就在你这儿,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车内的声音平静,又有些嘶哑得发音艰难。

    顾丛云好似就为了听着一句话似地,自己悄无声息地笑了,自言自语道:约期还剩一天,但圣上选择把我留在身边,我就什么也不会乱说。

    箭雨戛然而止,马队掉头,在一片扬尘中浩浩荡荡,快速向另一边的上山路行进。

    火光燃尽了,水面又恢复寂静冰冷的粼粼月色。

    【他的忠心是献给天子的,你受之有愧。

    你可以把我留在身边或者想办法杀掉我。

    再或者,去跟他坦白,看看他对你是不是只有臣对君的忠心。】

    忠心换来的不会是一个吻。

    就这么简单。

    明辞越吻他,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个。

    那些画面飞速闪回,纪筝的大脑被那些漫上来的话语淹没,又被逐渐加深的吻拖拽上岸。

    他们越坠越深,乌发在阴影里如海藻般漫开,冷水没过了半个脸面,睫羽扑闪着水花,怎么也睁不开。

    纪筝下意识地向上勾紧身前人的脖颈。

    哗地一声,无数水花飞溅如瀑落下,窄小的木筏在失衡的边缘被吱呀一声拉扯回来。

    是皇叔自行跳入了水里,趴在木筏边缘,上下起伏游动。

    纪筝呛了几口,顾不得湿漉漉的自己,忙着用手上下摸索他背上的伤口。

    奇迹又怪异的是,如雨滴般坠落的那么多支箭头,竟无一支命中他们,明辞越肩背上的伤多是一些蹭破皮肉的小伤口,被冷水泡过后,已经止住了血,呈现瘆人的惨白色。

    纪筝这才松了口气,微微放松下来,刚压下去的泪快又要泛起来。

    真死了怎么办?!纪筝胡乱抹了把脸,俯下身,趴在木筏边缘,捻着明辞越的下颌,让他抬头与自己对视,死在朕的身上,得了个忠义好名声,让全天下都夸皇叔是正人君子,壮烈牺牲,你是不是就心满意足了。

    算盘打得真响亮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告诉你,你不要想着朕会伤心半分,朕要把你抛尸荒郊野外,然后回宫当皇帝三宫六院吃香的喝辣的夜夜歌舞升平,你,你就给朕沉在这水底,尸骨腐朽不入皇祠纪筝越说越快,越说越气,气到又开始抹脸,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象不来,如果皇叔死在他身上

    明辞越只是安静地等待他说完,撕了布条,沾了水,抬起手给他擦脸。

    纪筝看他嘴角还带着点浅笑,更生气了,这次还气自己不争气,挡开他的手,没好气道:皇叔在笑什么,朕可猜不透皇叔的心里。

    那矮他一截的身躯在水中似乎微微僵了一下,继而轻松道:臣在想,圣上若真能忘了臣在臣死

    呸呸呸,闭嘴,闭嘴!

    他的嘴被纪筝伸手胡乱捂住,又侧头躲开,压低声音道:臣是说臣比圣上年长了那么多岁,早一步离开不也正常?

    纪筝全身一阵抖,垂下了头,手一点点滑了下去,像是没想到,又像是从来不愿去想。

    这副躯壳才是弱冠之年,他本人二十出头,而书中的明辞越根据推测怎么说也有二十七八,他本就是寄居者,有何脸面去幻想两人在这个世界的百年之后。

    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年长者的优势,比对方先一步看清世界浮华后还能先一步潇洒离去。

    纪筝心头,一丝异样一闪而过。

    纾解,接吻,逃亡这些时日,明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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