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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帅平时自然讨厌这个名字,从未用过,但这马真受伤了又还得立马飞书京城,毕竟是被赐了名的马,怕那位又乱发脾气怪罪下来,咱谁担得起。

    纪筝抿了抿唇,垂下眼。

    他们说得都没错,只是他当真没想到,随口的几句自言自语竟给皇叔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黄叔。

    一个低沉如春日林间夜风沙鸣的声音,从那两个士兵的身后传来。不仅是他俩,连带着纪筝都犹如在作恶现场被当场抓获一般,全身一觳觫。

    明辞越抚了抚那马的鬃毛,又唤,皇叔。

    听到明辞越口中吐出皇叔二字的感觉微妙极了,不知究竟是在唤谁。

    语调明明冷淡得不带一丝起伏,却犹如吟念着情人间的低语,好似两人曾经耳鬓厮磨时交.合在一起的昏乱缠绵的呢喃。

    纪筝的喉结轻轻滚了滚。

    皇叔的身形被浓浓夜色包住,依然精壮而高挑的身形,此刻在他的眼中,似乎莫名多了些苍颓倦意。

    纪筝看着,目光急切地将他从头巡视到脚,那种得知皇叔重伤后的悲痛在此刻才彻彻底底释放了出来,不用再硬挺着扮演皇帝,不用再强撑着想给皇叔提供依靠。

    皇叔此刻就在眼前。

    明辞越俯身低头,查看了马前蹄的恢复情况,注视那二人淡然道:你们本就为照顾官马的随军牧监,官马伤病的养护,军纪里的奖惩分明,规定的清清楚楚,何来谁发脾气的怪罪?

    西疆天气并不热,这马受伤的一个月内,伤口明显有过溃烂脓肿又自己痊愈的痕迹,为何没有及时上药?

    那二人汗颜,说是专职照顾马的职位,但那些军规平日素来是摆设,他们本就是什么都干的后勤杂物兵,大帅从没有闲工夫计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