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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雨声真真切切地敲在他的耳畔,像是局部阵雨,永远只在他的房顶上。

    明辞越也像是单纯来撑伞的,不越矩不违礼,不给纪筝半点理由将他推下去。

    渐渐的,纪筝都要接受了,似乎真的有一朵每天夜里哭泣的乌云,只属于他们的头顶,他们不得不度过一个漫长而漫长的雨季还是一个他二人专属的梅雨季。

    不知道明辞越何时会走,也不知道梅雨季何时会离开。

    这种感觉,纪筝不喜欢也不讨厌,只是逐渐接受了。

    可第二日下午,纪筝经过屋后,见原明从屋檐上翻身下来,他本想过去打招呼问他修得怎么样了,便听到他隔着窗与明辞越的谈话。

    两人警惕,依旧是用的方言谈话,但这些日子下来,纪筝已经跟着学会了不少词了,虽不会说,但他听得懂那些,比如今天,水道,该走,比如再等等,夜里清晨,还有小蛮。

    纪筝突然就联系起来为何清明那日的积水翌日就能下去。明辞越乘官船往南走,沿着他新修通的这条水道,不是为了来见他,更不是为了来回乡祭拜,他只是来监工督促,例行公事。

    而今水道修好了,积水下去了,明辞越也就要离开了。

    纪筝恍然,原来这朵云真的有要离开的那一天。

    夜里一过子时,那雨又准时上岗了,伞飘过来,人也紧靠过来。

    纪筝以为明辞越多少会知会他一声,然而他等来的只是逐渐平稳放松的呼吸声明辞越在他身边,总能入睡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