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0)(第4/4页)

自己的身世也没弄清楚,任谁都不会情愿。

    我已经派了玄武门的人在那附近守着,若是阵法消散,他们第一时间就会将消息传达给我们的。方岐生困意未消,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带着浅浅的鼻音,不要胡思乱想了。

    春寒料峭,夜半的空气中浮着一股冷意,聂秋只是把手伸出了被窝,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手指的温度逐渐降低,有点凉了。正好听到了方岐生的话,聂秋就闷闷地应了一声,他侧身朝向方岐生,道了句晚安后,便闭上眼睛,将身体下沉,试着再次进入浅眠。

    他是不常做梦的,此夜也如以往的每一夜,寂静无音,只剩下茫茫的一片灰黑。

    意识被逐渐地向下拉扯,拉扯,最终被铺天盖地的阴影彻底吞噬,归于沉寂。

    第317章 、尘封

    玄武门的消息传来, 已是十日之后的事情。

    这时候方岐生正巧不在总舵,他特意交代过,若是昆仑那边有了消息, 玄武门直接将消息递给聂秋就可以聂秋接到消息后, 便提笔给方岐生书了一封信,略略提及此事。

    眼见着雪白的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向大漠深处的青龙门,聂秋暗暗地叹出一口气。

    由于温家的事情就摆在那里, 方岐生近来一直很忙, 几乎没回过总舵, 而聂秋留在总舵,则是和身为左护法的周儒一起处理公务,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虽然公事繁杂, 不过倒也能有条不紊地处理,不至于出岔子。魔教偶尔闹腾几天, 也是因为段鹊前来造访。

    而他们之所以如此迫切地处理这些堆积已久的公事, 还有一个原因。

    当初在沉云阁的时候,聂秋与方岐生潦草地成了亲,以天为幕, 以地为席, 以轻飔为宾客, 以坟冢为高堂,以刀剑为玉如意,不着红裳,着白衣, 着黑衣,就这么拜了天地高堂,原本说等到尘埃落定之后,他们再办婚宴,结果总有闲事打搅,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要是再拖延下去,别说方岐生了,连聂秋都觉得有点愧疚。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周儒某天敲响了房门,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他们的卧房,高高兴兴地将手里的喜帖递给聂秋和方岐生,说他和段鹊终于要成亲了之类的话。

    周儒与段鹊,其实算得上青梅竹马。

    段鹊的母亲抛夫弃子,不成器的父亲又成日酗酒,动不动就要打骂她。

    段鹊许是真的对他没什么感情的,所以当酒壶晃晃荡荡碰翻了烛台的时候,段鹊嗅到那股呛人的味道,从梦中惊醒,便见火光滔天,她甚至没有试图去喊醒自己的父亲,蒸腾的烈焰之中,仿佛还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但是段鹊走得很坚定,始终没有回头。

    来来往往的人,喊着走水了,舀水去救火,可段鹊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