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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屋子的血迹,蛇妖横躺在门口,已经昏迷。

    而他自己则被捆缚着。

    那由纱帘拧成的绳子,是他的儿子为了让他冷静下来,捆到他身上的。

    带着怒气,带着失望,带着克制。

    傅俨的眼睛渐渐睁大。

    他看着眼前这面目全非的一切,嘴唇微颤。

    等等

    他怎么又忘了?

    他怎么又忘了?

    他在这十七年里,不是没有清醒过。

    当他清醒过来时,他发现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的儿子出落得英俊,高大,却再也不见小时候那般的活泼可爱,只剩下了冷漠与阴沉。

    傅俨为之懊悔、愧疚的同时,也曾想过,他要振作起来,好好地对待桓郁,他怎么能弃亲生儿子于不顾,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可是,曾经再真挚的感情,消磨掉了,就是消磨掉了。

    不知何时走出了很远的儿子,像是怎么都追赶不上一般。

    时隔如此多年,他也早就忘了到底要怎样做一位父亲。

    他到底要怎样才能自然而然地打电话给儿子,让他多回回家,怎么样才能对着回家的儿子,自然地笑呢?

    傅俨不会了。

    他感到挫败,自我厌弃,重新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而当他遇到那位蛇妖时,他也就重新陷入了疯狂。

    可此时此刻,在灵力的影响下,傅俨的头脑重新清醒了下来。

    他浑身发冷。

    他怎么能就这样重蹈覆辙?

    他失去了妻子,但他还有一个儿子。

    那被他弃置了十多年的儿子。

    傅俨望着傅桓郁,眼泪重新落了下来,愧疚道:桓郁,我

    傅桓郁忽然开口,说道:和我有关的事情,你永远记不住吧?

    傅俨一僵。

    傅桓郁淡淡道:过去一直没有拍成的父子照是这样,其他一些事情也是这样。

    傅俨仓皇地看着他。

    我曾经想过,如果你只爱妈妈一个人的话,何必要和妈妈一起生下我呢?只是单纯为了繁衍下一代,就像是完成一个任务一样吗?那我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