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第2/4页)

多年不曾回京,想着出来转转,萧启自然是陪着阿姐。

    客人您拿好。

    饱满的山楂裹着晶莹脆甜的糖衣,红色的果子被微黄凝固的糖衬得诱人的紧。光是这么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咽口水。

    容初付了银钱,从小贩手里接过糖葫芦,给萧启和萧石手里一人塞了一串。

    阿,阿兄萧启本能的想唤一声阿姐,意识到此处人来人往,勉强换了称呼,还没吃到嘴里,心底的暖意却慢慢涌上来。

    这还没进嘴的糖,仿佛已化成了热糖水,灌进心底,滋润她已枯竭的心灵。

    糖,于她而言,有不一样的意义。

    上一世容初在手里慢慢有了余钱之后,买了些碎糖块回来。人生第一次吃到糖,萧启立马就被这令人愉悦的味道俘获,糖是她简短人生里,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不是馒头咀嚼的微甜,不是白粥入口的清甜,也不是清水解渴唇齿间的甘甜。

    而是,彻彻底底、纯粹的甜。

    无需咀嚼,糖在入口的一瞬间开始融化,糖液就这么在温暖的口腔里扩散开来。

    甜到让人沉醉其中,忍不住一块又一块,最后还把摸糖的手指舔了又舔。

    萧启问容初:阿姐,糖,好,好吃,我们,以,以后还,能不能买?

    她那时话还说不顺溜,只阿姐两个字说的清楚,却本能的顺从人类追逐糖分的天性,磕磕绊绊的表达对糖的喜爱。嗜甜这一习惯也保留下来。

    后来阿姐死了,她孤身一人,人世太苦,糖与思念,成了她唯一的支撑。萧启习惯于在身侧系一个锦囊,里面装满了买来的各类糖果。

    闲来无事吃两粒,想阿姐了吃两粒,受伤太疼也吃些只是无论多甜的糖,吃在嘴里都有些苦。

    自重生以后,她就一直在逼着自己向前,前路漫漫,暗藏许多危机,不说为护这大邺江山还要付出多少,单是想着即将坐上皇位的闵明喆,她就觉得身后有深渊在撵着,一刻也不能停留。

    萧启只能拼命逼着自己,透支着潜能,为此,即便知道了拓拔野的那一刀是直冲面门而来,她也不曾犹豫,伤算什么,她连死都经历过了。况且,破相也是一件好事,起码,贵为太子,什么美人没见过,应该不会对一个破相之人另眼相看,更不用说打她主意了。

    心里时刻恐慌着,却无甚慰藉,甚至害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梦,醒了以后,她还是被困于内宅,整日磋磨时光。

    而今嗜甜的习惯仍在继续,此刻,她腰间还有个锦囊系着,只是糖吃的差不多了,待会得去补补货。

    只说了三个字,萧启的心里却百转千回,有面具遮掩,倒是没有显露出来。

    容初只当她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有些感慨。

    吃吧,说过的话阿兄都记着呢,咱现在也有钱了,想吃就吃。容初笑眯眯摸了下萧启的头,即便,面对身高比她高了一个头的萧启,只能垫起脚来。

    第一次买糖给阿启,唯一的印象就是阿启陡然亮了几分的眸子,容初心里还有些愧疚,自责自己不能给她买更多的糖。

    那时候容初跟萧启保证:阿姐一定会让你过上想吃糖就吃糖的日子!

    如今日子越过越好,手里有了余钱,自然是要尽情投喂。

    萧启点头,不再言语,她怕一开口就会透露自己已沙哑的声音。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曾经很苦,但都过去了,未来,一定会甜。

    ***

    她张嘴咬下一大颗山楂,牙齿落下的瞬间,酸意弥漫。

    内里的核儿已被细细去除,只剩果肉,一口下去,软嫩的果肉与坚硬的糖衣混合,舌尖最先品出了酸,糖衣裹挟着酸,果酸与甜味在嘴里肆意绽放。

    容初瞧见她那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又亮了些许,不由失笑。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啊,这一点倒是半分没变。

    容初低头,抚了抚攥着糖葫芦迟迟不下口的萧石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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