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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用干毛巾擦擦水,起身,就那样光脚踩在干净冰凉的地板上。

    浴室门反锁了的,明舒没讲究,径直走到盥洗台前,捡起台面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夹在白细的指间,温吞地含进嘴里。

    也不点火,先咬着过过瘾。

    她平时不怎么碰这玩意儿,最近压力大才买了一盒,没抽几支。

    这阵子事情多,工作和生活上的麻烦都积一块儿了,三两天没法儿解决掉,挺愁。

    对着镜子看了眼,明舒又抬手擦头发,胡乱揉搓几下,一面朝架子那里走,扯下挂在上边的吊带睡裙。

    开关在三四步远的地方,过去时顺便就打开了。

    柔白的光一照,封闭的空间陡然变了个样,隐在暗处的物件轮廓都显现出来,东西不多,灰色系的极简风格有些单调,但不失轻奢感。

    吊带睡裙是蚕丝面料,光滑柔软,长度差不多到大腿中间,比较衬身材。

    明舒个子高,172,不算太瘦,可腰细,该长肉的地方都不含糊,成熟风情十足,这么穿隐隐可见湛青色布料之下的有致曲线。她是中规中矩的直长发,不烫不染,皮肤白,细眉长眼,五官较深,面相偏八。九十年代的大女人风,越看越有味道。

    盥洗台上还放着一杯寡淡的苦荞茶,等三两下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又转回身,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太热了,嘴里都干巴。

    天气大,可以不用吹风机,放下杯子,明舒将窗帘拉开,默然地站在落地窗前站了十几分钟,心不在焉地望向远处,也不做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重新低头吃住烟嘴,摁下打火机,咔嗒一声轻响

    窗外的世界繁华,车辆穿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林立的高楼大厦,一层层往外扩,放眼瞧去都看不到尽头,漫无边际。

    这个城市宽广,日渐兴盛,比之八年前更加国际化,钢筋水泥和玻璃组成了独特的标志,暴露在辉煌的光里,耀眼且美丽。

    明舒安静地远眺,思绪忽远忽近,一直在想事。

    夜色降临得很快,先前的天空还勉强有亮光,没多久就彻底笼罩下来,黑漆漆一片。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稀少,显得过于沉郁。

    房子的隔音效果不错,隔绝了外头的喧闹,将嘈杂都挡在了玻璃之外,几乎屏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声响。

    烟燃了半截,明舒用指尖轻轻弹了弹,偏白的灰便掉落在湿漉漉的地上,融进水里。

    手机又震动了一次,有短信来了。

    她还是没管,完全不为所动,好似听不见。

    纪安黎一整天都在联系她,没完没了的,打电话,发微信短信,甚至托朋友帮忙,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应该不是急事,只是像之前那样。真有要紧事早找上门来了,又不是没有这里的地址。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这么拉扯了,早些年分分合合的,尤其是还在读书那会儿,吵架冷战都经历过,甚至一度闹到要断绝来往。而纪安黎也从来都是如此,要求各自冷静些,谈一谈或怎样。

    总得有人向另一方妥协,做先低头的那个。

    有时候是明舒,有时候是纪安黎。

    不被世俗接受的感情走得比较艰难,一道道坎横亘在前方,老是有那么多无法忽视的矛盾。

    这一回也没变,还是老样子。

    纪安黎做的决定,一方面迫于家庭方面的无奈,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准备找男人结婚,另一方面又不甘心放弃这段感情,于是有了两面抓的打算,希望明舒能退一步,各自忍让一点。然而明舒不接受,无论是真结婚还是形婚,始终不同意。

    两人观念有差,没法儿求同存异,只能以分手收场。

    明舒离开了昔日同居的湖边别墅,搬到这儿,纪安黎没阻止,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她俩都固执,一旦决定什么就很难改变。

    深夜的金融城灯火如昼,远处高楼顶上红色的高空障碍灯一闪一闪,过于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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