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6)(第3/4页)

她裹缚起来压在海声鹤唳的梦境里,水雾蒸腾,浮浪一层又一层地击碎在她枕卧的礁石上,化作白沫映出颗颗琉璃般的光泽。

    那些碎如细珠的光影里,浮着无数缱绻迷离的幻梦。

    咸宜观里软红叠浪,阵阵香风拂在脸上,那媚酒朱丹将落未落的春?情,终于稳帖地熨在心口;或又见冯翼谷临崖潮起,江风乱罗帷的书阁里,那段拼死相抵的缠绵,终于落在实处,不再为镜中花,水中影。

    真假虚幻,到了这个份上早已难识难辨。

    那是即将渴死的人,

    才有资格在梦里,

    窥得一斑的海市蜃楼。

    渝辞托住怀中人的后脑勺,近乎虔诚的吻着她失而复得的珍宝。

    刚刚这人说的话一字不落落入她耳中,比那日连人带车从山上滚下来还胆战心惊。理不清道不明却又激烈的情绪如一头目眦欲裂的困兽横冲直撞几欲破笼而出,却在看到对方眼里的泪水时尽数熄灭,只能咬着牙噙着痛,用足以将两人的灵魂都灼痛激荡的碾磨来诉说这段故事的初衷

    她们,

    本就是两情相悦。

    怀中人的泪蓄在眼眶里仓皇兜转,看在她眼里,便是流转光华。但眼眶就那么浅,终是凝着颤着,被她不容抗拒的吻撞落下来。

    咸咸涩涩,含入口中,溢散在唇齿之间。

    腰被她握着,灵魂也被攒在她的手里,明明已经握的那么牢,可她还是怕,连呼吸都是极轻极轻的,生怕一重,就会让这已经被点着的魂魄,散作飞灰烟尘。

    像她梦里重复过很多遍的那样,如飞蝶银屑般散落在风里,梦境无端,连一片能够寻找的地方都没有。

    她紧了手臂,在泪水撞下来的那一刻,与她额头相贴。

    感受那抹温度从相贴的额头上一缕一缕渡进她的身体。

    怀里拥着,心尖捧着,

    那是她的虹霞盛景,灿锦华天。

    就这样相拥了一会儿,渝辞却发现怀里的人没了动静,急急忙忙把人放开了去确认,却见鞮红眼睛红红的,嘴也肿了,整个人失了魂似的看着自己。忽然一下,不知道被什么吓着了,整个人慌慌张张想要往后退,可是人还在渝辞怀里能逃到哪去,渝辞下意识一松手,鞮红整个人都往后靠了靠。

    渝辞一愣,只见鞮红两只手抱着个棉花娃娃,局促不安地缩在那里。

    渝辞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刚想开口,结果却是鞮红先开了口:你开开开门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渝辞:

    鞮红说完这句话就慌了,说不上是历经百劫千磨,也算是久别重逢,说的第一句话居然居然她还没有居然出个所以然,就看见渝辞身上仿佛所有毛都炸起来了一样,面上更像是覆了一层寒霜。

    怎怎么了是她说错什么了吗?

    鞮红负荷过重的小心脏颤抖得更厉害了

    完了完了,渝辞要杀人了。

    我现在是影后了。

    鞮红一怔,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一样,她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心中泛酸,捏着棉花娃娃的手指根根泛白,棉花娃娃小小的身躯在她怀里揉变了形,戴在脑袋上的小帽子也歪了边。

    恭喜你呀

    二十六年,第一次知道什么是自惭形秽。

    她不敢看渝辞的眼睛,却听见渝辞的声音:是你送我的。

    鞮红:!

    鞮红心头一震,惶然抬头,这回看到了渝辞的眼睛,一双平日清凌凌的凤眸里含着满满的,从未曾在戏外见过的深情。

    我领奖的时候,穿的是你送我的礼服,戴的是你送我的项链,捧得是你送给我的角色荣获的奖杯鞮红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她急切又茫然:不是的,那些本就都是属于你的,是你的努力

    渝辞却又吻在她颊边,一路缱绻至她耳畔,将蓄藏了数月之久,而后辗转仓皇的寻觅,最终又复归怀中的爱意斟满在那方被伤得坑洼不平的心田:唯一缺憾的,就是那个时候,你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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