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9)(第3/4页)

道天理为何连恨,我都不能恨?我不是神仙。何青青一字一顿道,我心恨难消!

    她习惯低头、低声,声音从未如此高昂尖锐。

    放肆!望舒怒喝:琴仙在此,尔敢无礼?!

    虽早有猜测,但这个称谓真正被叫破时,依然令所有人心神震动。

    天下最强者之一,谁不敬仰?

    我不敢无礼,只是想问,我到底做错什么事?何青青浑身颤抖,如风中落叶,您能告诉我吗?

    琴仙依然淡漠微笑,竟丝毫不动怒,因为这些事本就不值得他动怒。

    他淡淡道:大道通天,天意不论对错。

    何青青笑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神仙的道理。

    我不愿意。她轻声说。

    说罢抱琴行礼,礼数周全。

    转身,与潭中亭背道而驰。

    扬手,幂篱飘落,显露真容。

    一张瘢痕纵横、狰狞恐怖、五官难辨的脸!

    众人哗然,抽气声阵阵响起。

    何青青面不改色,迎着月光扬起脸。

    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掉,她已不会再哭。

    人群自发让开,请她通过。

    人们神色复杂,有因她容貌惊惧,有困惑不解,有惋惜痛心同情,甚至有幸灾乐祸。

    居然有人拒绝琴仙。她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文殊师兄!潭边山崖响起呼喊。

    轰然一声,一身黑衣的子夜文殊直径跃下绝壁,落在潭边。

    碎石崩落,烟尘四起。

    青崖书院的学生们稍怔,赶忙向院监行礼。

    恭喜院监师兄突破。他们纷纷道贺。

    如此年轻的元婴境,谁不佩服,谁不羡慕。

    从此年轻一辈中,再没人能与子夜文殊争锋。

    万众瞩目中,子夜文殊沉默不语,直径走向何青青。

    黑衣青年像一尊神像,拦在容貌尽毁的白裙少女身前。

    多谢你今夜弹奏此曲,我因此冲破桎梏。

    子夜文殊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不谢。何青青说。

    我承你恩情,不能不报。

    何青青又说了两个字:不必。

    青崖学生们震惊看着,觉得眼前这一幕极不真实。

    从来没有子夜文殊话多,别人话少的时候。

    随我回青崖书院,从此有我护卫你周全,供养你修炼。子夜文殊伸出手。

    他不用说更多,他向来一诺千金。

    旁人惊诧之余,羡慕何青青好命,竟峰回路转。

    能让这般人物欠下人情,低头折腰,她就算不做琴仙弟子,只要回到青崖书院,一样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更不知,要让多少仰慕院监的女学生掐疼手心、拧碎帕子、嫉妒红眼。

    何青青道:你救我性命,我助你突破。我何青青与你子夜文殊,已经两清,再无瓜葛。

    借过。何青青越过黑衣青年,不再多看一眼。

    她不是别人口中,那个子夜文殊带回来的小女孩。

    她有名字,她是何青青。

    子夜文殊依然伸着手,表情茫然,好似疑惑。

    这次不止青崖诸生,所有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先后拒绝琴仙和子夜文殊,拒绝修真界最强的长辈、最优异的天才。

    一晚上打了两张脸,她到底想干什么?

    世上竟有如此张狂至极,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

    何处还能留她,还敢留她?

    何青青不知道、也不关心别人想什么,她此时只想去宋院,跟那个人道别。

    世上人鬼难分,月光冰寒彻骨。

    前路茫茫,是死是活,以后都要一个人走了。

    等等!潭心亭中,传来一声呼喊。

    比起望舒年轻的声音,这道女声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