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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剑, 你要刺便刺罢。宋潜机声音淡漠,低垂眼帘,我不还手。

    大雨潇潇,落花碎叶狂舞。夜云被电光撕碎,两道人影忽明忽暗。

    手持利刃的浑身颤抖状如疯魔,手无寸铁的不动如山有恃无恐。

    你这样想?卫真钰双目泛红。

    原来在宋潜机心里,信义这东西论斤论两放在秤上,一直称得清清楚楚。我今夜九死一生才站在你眼前,你却说一年恩义用一剑还清,就算互不相欠。

    你不仅没胆,你还没有心!他大喝一声,全身灵气爆涨。

    万千雨丝被震碎,化作濛濛水雾,不敢近他身。

    孟河泽、纪辰大惊失色。

    喀!卫真钰生生折断长剑,你不做这件事,我来做。不是因为你们都说该我做,不是因为我要名望财富美人,是我自己想做。

    他一甩袖,断剑飞掷。

    不远处花架轰然坍塌,满地狼藉。

    卫真钰转身,左手被剑锋割伤,鲜血淋漓:你我之间的恩义,如同此剑,从今往后,两不相干!

    旧伤崩裂,热血淌下,被雨水冲散。

    常人割袍断义、割席决裂,但他们都是用剑的,要断只能断剑。

    孟河泽伸出手,想拉卫平衣袖。

    宋潜机爆发一声大喝:让他走!

    卫平衣服湿透,面无表情地与孟河泽、纪辰擦肩而过,像路过两颗小树。

    他跨出门槛,忽然想起什么:

    宋潜机,是不是从来没人告诉过你,你煮的面,真的很难吃。

    宋潜机闭上眼,似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