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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伞早已收进袖中虚无,此刻雪白道袍,脸色漠然,倒有几分仙人之色。

    殿门从外面推开,守在两侧的飞鹤石像咔嚓一声,竟是惊得扑通飞了起来,在殿内盘旋。

    顶层的内殿也是摆满了红烛,墙角阶梯上,无一没有火光。

    有一道人影站在窗前,火光下,他的身影很长,他的长袖逶迤在地,乌黑的长发与苍白细腻的肤色相衬,愈发显出他拒人于千里的冷漠出来。

    府君。金童玉女交叠着双手,广袖垂下,款步向人影走去,这是今日的信。

    说着,将竹简呈上。

    太疏府君伸出手,将竹简拿了起来。

    金童玉女在一旁等候,良久,听见上方的府君开口,通传。他音色平淡,不带丝毫情绪。

    是。金童玉女目不斜视,退了出去,殿门关上的时候,外面盘旋的飞鹤落了下来。

    火光灼灼,唯剩一殿清冷,令指尖生寒。

    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太疏府君手拿竹简,手腕一抬,竹简化作光点消散。

    他转过身,地上青藤蔓延,化出竹席一张清玉案一台。

    请。太疏府君率先坐下。

    四周烛火太多,苏漠蹙了蹙眉,也挽着长袖坐下。

    你也是为了不知海一事前来?

    太疏府君长袖一挥,清玉案上现出清酒一壶,酒杯两只。

    酒香馥郁,从指尖入心肺,再入四肢百骸。

    苏漠垂下眼帘,目光从酒杯上移开,你明知故问。

    对面的男人有一张美玉一样的脸,他的身形挺拔,像松竹一样,只是不苟言笑,看起来格外冷静。

    你且放心,阴山君在不知海坐镇,不会有事的。太疏府君执杯轻饮。

    窗叶哗啦一声被冷风吹开,外面如细针一样的雨点飘了进来,吹熄一地红烛,半息后,又自动燃了起来。

    殿门被敲响,是金童的声音,府君,公伯已到。

    且不提太疏幻府上人心如何暗涌,不知海这边,战况比想象中的还要惨烈。

    原本波光潋滟烟水一色的大海,变成了血水翻滚骸骨遍地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