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1)(第2/4页)

是什么?

    钟离?

    清流低冷的声音带着独有的飘渺,他顿了顿,抬手放在谢微言微微隆起的腹部上, 往后, 这便是你的名字了。

    谢微言长睫微颤, 抬头看他, 若我日后不在了, 你可愿意护他一生?

    清流不赞同的看着他,他是我的孩子,我身为父亲,怎能不爱他护他。

    即便他将来是个魔修?

    万法皆道。清流轻叹一声,又蹙起眉头,你我修道数千载, 修为精厚, 又何需惧怕以后的日子?你虽以凤凰之身诞子, 我这里却有灵丹妙药无数,不会碍了命数的。

    谢微言心头一涩, 世事难料, 只怕万一。

    你无非是怕太微知晓此事,对孩子不利。清流扶着他躺下,我会打点好一切,你无需忧虑。

    室内一片冷寂, 只余缕缕青烟自香炉中卷起。

    谢微言侧躺在床榻上,乌发如绸,面色苍白。清流挑起一缕青丝,用灵力剪下,放在袖底,又替他捏了捏被角。

    你如此心软,已是大忌。清流手指冰凉,在谢微言脸颊上流连,生下孩子,你就留在天苍魔地,再也不要出来了。

    他坐在床沿,就这样看了谢微言许久。末时一过,便有道童从偏殿进来,毕恭毕敬道,元君,时辰到了。

    清流起身,衣袖划破空气,似凛凛剑意,仙门各派,哪一家没齐?

    道童不敢抬头,不知海来了不少丹修,上清宗也派出了嫡系子弟,唯有太疏幻府不见一个修士。

    清流,天秀峰头筹,可是不知海所得?

    是。那段道友修为了得,十分莫测。

    道童所言,俱在清流意料之中。

    他走出殿门,吩咐殿外道童照顾好谢微言,向道场走去。

    漫山梨花如银雪,不及紫藤惹人怜。黑山白水旁,浮桥铁索下,数千修士端坐其中,乾坤两道,金玉法器,宛如坐阵。

    朱红色殿门前,俊美剑修立于三十三层阶梯上,冷眉寡言。太微二字,源于大道,太微其人,剑骨天成。

    朱旗迎风布阵,猎猎作响。

    金光铺路,飞鹤相迎。众修士作揖抬头,便见如雪冰冷的道宗高坐云榻,正如传言。

    在丹修一列中,乌发高束的少年盘坐于地,一只手抵着下颌,正漫不经心的转动手中丹药。

    少年银白的发带随意垂落,明明是随性至极的姿态,他却生了一张冷淡的脸,周身气息亦是叫人难以接近。

    与丹修一贯的仙风道骨不同,他并没有穿着丹修标志性的白色道服,而是冷色调的玄色长袍,外披一件乌黑外衣。太虚道门的弟子见了,还以为是戒律堂哪位长老出了关。

    段师兄。

    一支沾了墨的毛笔自身后递来,在天秀峰比试那会儿,你用的丹药方子,给我瞧两眼。

    段云衫神色不变,用指尖移开毛笔,《丹经》三十二册,第六洞,自己去看。

    我没带丹经,师兄你就给我写两段,不求写完,写两段也好。坐在他身后的师弟哀求。

    段云衫视线一转,见周围修士们都聚精会神的看台上论道,灵力一动,欲要化作光点离去。

    师兄你去哪里?师弟一惊,忙压低声音,师叔祖他老人家在旁边看着呢,小心回宗门他罚你面壁思过。

    你替我看着。段云衫将傀儡符拿出来,变幻出一个昏昏欲睡的自己。

    师弟眼睁睁的看他离开,又不敢声张,只好缩回脖子老老实实的听大修论道。

    段云衫出身仙门段家,六岁拜不知海琉璃宗门下,十岁筑基,十六结丹,于丹道一脉登峰造极,仙途之坦荡,令人艳羡。

    琉璃宗与太虚灵境有数万里之远,若非天崩地裂的大事,两派并不来往,故而关系十分冷淡。

    段云衫出了道场,在仙游宫中赏起美景来。已快申时,宫中道童们陆陆续续的出了宫门,准备前往千符山守夜。

    霞光万道,逐渐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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