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有礼 第48节(第5/5页)

:“对方辩友刚才在一辩稿中提到了斯滕伯格的理论,然而您方对于‘承诺’的定义却完全与斯滕伯格的理论不符,在他的架构中,‘承诺’是指个人内心或口头对爱的预期,它不一定要说出口,只要你在设想中考虑过你和她的未来,你对双方的未来有所期待,这就是承诺。”

    对方敢拿斯滕伯格出来用,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了解,只是在赌正方这边对这个理论了解得不透彻的。眼下被陆礼指出后,第一时间开口斡旋:“当然,我方并没有否认心底的承诺不算承诺。”

    “所以我如果暗恋一个女生,并且期待和她有所结果,也构想了和她的未来的话,我对这个女生的暗恋算不算爱情?”陆礼质询的语气并不强烈,是慢条斯理的,末了的设问语调微微上扬,听起来不但不咄咄逼人,还会给人一种非常温存的错觉。

    尤其是他在谈到“暗恋”和“爱情”这个话题的时候,像是联想到了什么,嗓音都跟着柔和了几分。

    苏迢迢听到最后,握着笔记录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总觉得有些口干,拧开桌上放着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只可惜对面的反方一辩不解风情,只是冷冰冰地反拨道:“人对人的暗恋当然可以算,但是人和人工智能之间不存在这种承诺。”

    “对方辩友,您刚刚已经承认了人可以单方面对某一个对象产生承诺,进而产生爱情,那么人为什么不可以构想他和人工智能的未来呢?为什么不能在心里许下和人工智能长久陪伴的诺言呢?”陆礼加快节奏追问。

    “对方辩友,因为ai是被设定好的程序,它只会执行系统的命令。它不像人的情感一样具有不可预测性,也不会像人一样变心。从承诺的产生机理上来看,ai不需要承诺,对ai许诺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人和人工智能之间仍然缺少‘承诺’这一要素。”对面显然早早准备好了这个答案。

    但陆礼同样考虑到了反方可能会作出这样的答案,笑着反驳:“对方辩友,ai或许不会变,但作为产生爱情的主体的人是会变的。我在不确定我的未来的情况下,单方面构想了我与人工智能共度余生的承诺,这个承诺当然是有意义的,也完全符合您方斯滕伯格对于爱情的定义。”

    说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对方的回答,进入到收尾阶段:“最后问一个问题好了,您方知道二次元文化中的梦女和梦男群体吗?”

    听他一本正经地提出这个小众名词总归是有些违和的,苏迢迢只得抿起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垂眼看自己的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