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6)(第2/4页)

迈向待客的侘茶室见五条流。

    明障子半开,缘一朝里看去,就见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规矩地坐在客座上,脊背挺直,白发成束。约莫是抽条太快,导致体重没有跟上,少年显得有些瘦削。

    他穿着大纹,闭着眼睛,直到缘一来时才转向他,缓缓睁开蓝眸。

    一瞬,如见蔚蓝大海。

    五条流礼貌道:久疏问候。

    缘一直球出击:好久不见。

    大抵是不习惯别人的自来熟,五条流顿了顿。可孩子到底是孩子,见缘一态度和善,五条流也颇为放得开,更何况

    几年不见缘一仍是孩子的模样,五条流难免把自己代入兄长的位置。

    别说,假设有弟弟的感觉很新奇,特别好!

    但五条流面上毫无波动,说话也是一本正经:我的兄长还没到吗?

    嗯,俩月前放飞的鎹鸦昨晚才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信送到?缘一稍事小坐,但它似乎受了些惊吓,问不出什么话。

    五条流:鎹鸦能在外活过两个月,很厉害。

    确实。缘一颔首,不过,五条兄长没有与流在一起吗?

    五条兄长?流?

    为什么要叫不靠谱的大哥为兄长,而他是平辈叫法呢?还有,他们关系没好到可以直接叫名字吧!

    但跟五条莲干的破事比起来,这些都不是重点。

    兄长把我扔在五条家,跑了。五条流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缘一:

    肯定是要去的地方太危险,才不带着你。缘一温和道。

    不。流无情拆穿,没给兄长留一点颜面,他是因为被逼婚才离家出走的。

    镰仓时男女成婚很早,男子十五岁算成年,很快就到了娶妻的年纪。像五条莲这类二十出头还死活不结亲的人十分罕见,称得上稀有。

    且咒术师夭亡率极高,五条莲还是家主。他外出的机会多,自然面临的风险也大,这让五条家上下都很着急他的婚事。

    谁知,他们刚起个头,五条莲就连夜爬上牡丹山,单身即平安。

    跑路了还不忘留书一封,大致意思为:流也是六眼,你们抓不住我,总能抓住他吧!弟弟再养养就能宰了,你们别光顾着祸害我啊!

    彼时,流见信即懵逼。

    这狗东西是他哥?

    他对兄长的最后一丝崇拜荡然无存。

    把我扔在五条家天天处理琐事,真是糟糕的兄长。流吐槽道,或许等我再大一些,他会让我当家主,再逃之夭夭吧。

    我才不会让他得逞,我一定要逃得比他更快!

    来啊,互相伤害啊!

    缘一:

    一经对比,他发现兄长真是靠谱。

    至少等他成年,重视血脉的兄长也不会把白犬一族的传承任务交给他。在这块,他比五条流自由得多。

    只是,一个两个都要逃走,五条家这样下去真的不会完蛋吗?

    缘一正想说些什么,然而开契的时间到了。他与五条流简单结束叙旧,之后随神官的指引前往三岛武家的中屋,走在众人的最前方。

    开契仪式非常繁琐,尤其针对新供奉的神明。

    缘一需要领着众人从三岛家走向鸟居,在入口处的手水舍净手。再沿着参道一路走到神门的位置,扣门三次以示信众来了,再直入本殿进行参拜。

    届时,还有更多的规矩。

    缘一心下叹气,只觉得今日注定心累。

    不多时,他按部就班地走出三岛家,在两侧巫女的祈祝舞中穿过鸟居,再净手上山。而身后,犬山的住民汇成长长的人流,慢腾腾地跟上来。

    参道很长,缘一走得很稳。道路两侧林深,只余鸟鸣阵阵。

    在清冽的风中,他放空了头脑。一步步迈过台阶,仿佛是重新踏过曾经的一生。

    树影斑驳,摇曳轻动。缘一经过两尊高大的狛犬像,站在了赤红配月白的神门之外。仰头的刹那,他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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