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第3/4页)

度,而是磨洋工实在称得上人生一大美事,尽管每次搁下木桶都会震出些水来,但这点浪费不妨碍她功倍事半的好心情。

    直到她把荡出的水溅到一双鞋履上。

    不是她的鞋。

    许垂露抬头便看见萧放刀那张既白又黑的脸白的是肤色,黑的是脸色。

    有事吗?难道自己的柔弱吵到这位大人的眼睛了吗?

    萧放刀将她的手与桶一并按住了。

    再拎几次,鞋底就要被你磨破了。

    哦,果然是被她艰难挪动的脚步声吵到了。

    但是他们的鞋有这么脆弱么?这些商贩难道因为知道是卖给会轻功的人所以就不好好缝鞋底了吗?

    弟子尽量小

    绝情宗没有虐待弟子的传统。

    许垂露反应了一下,立刻谄笑道:那就劳烦宗主了。

    她把手从那温热的掌心抽出,任萧放刀提着水桶进了厨房片尘不惊、如履平地。

    厨房内,萧放刀倒了几桶水进锅,许垂露则堆起柴木、打出火星,让火光烘住了漆黑的锅底。

    那个高瘦的身影落坐在炉灶旁的小木凳上,尽管一双长腿不羁地架在两侧,她还是从这动作中看出了几分窘促的可爱。

    萧放刀冷脸盯着那簇柴火,像是要用目光将之浇灭。

    许垂露忍笑不语脱发就这么令人感伤吗?

    这水要烧多久?萧放刀看久了便有些不耐。

    呃弟子不知。但等冒白气大抵就是好了。

    来此之后,没有手机和闹钟,她对时间的敏感度大大降低,故不敢乱答。

    看来你真的是个金贵的娇小姐。她似呵似叹,一刻,你这不加克制的大火之下,最多一刻便将云气蒸出来了。

    云气?

    许垂露怔怔盯着自锅盖缝隙徐徐升起的一缕白烟,兀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先前她试图用井水制作特效,但井水滞重,即使她赋予它各种奇异形状,在化为水的一瞬间,它还是不可避免地坠落成一滩散水。

    朝露说,这是它不够纯净的缘故。

    它被桎梏在不见天日的深井之下,永远只能作为井水存在。

    如果它不能被提取为更抽象的水,就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自然也无从把自由交付给许垂露。

    此刻,她意识到自己对水的概念理解得太局限了水无色,受热后却能形成浓白的有色雾气;水无形,遇冷后却能化为峭削的异形寒冰有色无色,有形无形,诸相非相。

    究竟什么是水?

    云气缭绕,怒涛倾注,冰壁夹立。

    轻水如烟,平水如流,重水如铁。

    她既要水的轻盈,也要水的平润,更要水的锋利。

    但是眼下,她最需要的是能受她掌控、形色最易更改的轻水。

    她将所有的精神力都投注在汩汩冒出的大团烟雾里,她要看到被提取、被剥离、被升华的、独属于她自己的轻水。

    [宿主,请注意您的体力。]

    无需朝露提醒,她也知道自己体力正在快速流失,但这同时意味着她的思考是有效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此刻停下。

    锅中的井水沸腾了。

    她听到沸水鼓噪喧嚷,更听到心脏撞颤不止。

    然而快要聚集成球体时,那些雾气又十分轻灵地往外散去,像是在戏弄她目眦欲裂的注视。

    【就因为这水不是我亲手打的所以不听话吗!】

    [您不该操之过急,如果勉强自己]

    【我偏要勉强!】

    许垂露下意识接道。

    但这玩意实在勉强不来。

    她在心里反复温习着刚才提取质的过程,把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嚼得发烂,甚至对这些流烟发出真挚的恳求它们依旧无动于衷,短暂盘桓后便冷酷无情地抽身离去。

    倒是给我听话啊。

    她咬牙切齿地小声嘀咕。

    什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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