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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倌解下栓马柱的绳索,将墨麒麟的缰绳交还萧放刀之手。

    她捋了一把马背乌毛,挑眉发问:如何?

    这种没有明确指向的宽泛提问已经被许垂露自动纳入送命题的范畴,她看着萧放刀眼里隐现的兴奋与期待,将方才所见的血腥场景暂时抛在脑后,只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你骗我。

    哦?

    许垂露闷闷道:我从那位竹风派弟子身边经过时,只闻到竹木的清香,根本没有什么尸臭。

    萧放刀怔了一瞬。

    然后大笑。

    呵,是啊她愉悦而幽怨地道,但这是因为你先骗了我。

    ?!

    她没有,别瞎说。

    你昨夜分明在研究易容之术,却骗我说你在梳妆。萧放刀走近一步,漆黑的眼瞳中映出她惊惶的脸,相较于模仿无阙,这只是简单的幻术,为何怕我知晓?是受到尤彰的启发,还是想逃?

    真的不是。

    求求了,明明已经天下无敌了,不要这么没有安全感!

    没有,我只是怕被当作妖魔你若怕我逃走,大可以打断我的双腿。

    就是还得找个人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病患的饮食起居,很麻烦的,所以最好还是别打断。

    许垂露希望她能好好核算成本,谨慎考虑。

    但萧放刀显然不是精打细算的人,她擅长的是随心所欲和不讲道理。

    好啊。

    好、啊。

    啊?

    许垂露震惊之下,身体再次失重,被塞进刑车。

    其实是被抱上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  嗯!

    第38章 .是她飘了

    不破楼。

    堂倌拿来笤帚, 运掉自如地清理起这片狼藉。

    他知道今日来了一位体贴的贵客没有弄出人命就是体恤他们生意不易了;还有两位倒霉的散客也不能说倒霉,毕竟幸与不幸乃一体之两面,如何看待, 全在己心。

    云霁临窗下眺,正见许垂露被送上马车的一幕。

    他凭栏而立,不像是江湖浪客, 反有几分风流公子的含蓄蕴藉。他的气质很年轻, 敛藏着少年郎的天真与意气, 与祝好的笨拙稚傻相似而相反。

    他一定有很多朋友,或者说, 每一位江湖人定都会为拥有这样一位朋友而感到和悦畅快。

    云大哥, 那人究竟是不是萧放刀?祝好顺其目光望去,却没看出什么名堂。

    祝兄有何看法?

    他身上没有武器, 只在袖里放了一把湘妃竹扇, 好似这人坦荡得无愧天地,可以不设防备, 只用这餐风饮露的折扇化险为夷、化敌为友。

    我觉得不是,她长得太好看了。

    云霁微微一笑:难不成你看上了人家?

    祝好惭愧摇头:就算不是萧放刀,她那一身功夫也俊俏得很,我岂敢觊觎。

    祝兄何必妄自菲薄, 又不是一定实力相当才能作伴。

    这是何意?

    云霁捏着扇柄, 专注地凝视着竹骨上的斑驳泪痕:路姑娘丝毫不会武功,却能与那样的高手为友,可见与人相交, 彼此强弱不足为碍。

    你说得有道理,只是如果她不是绝情宗的人就好了。

    唉。

    为什么叹气?

    云霁无奈道:我们都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祝好一拍脑门:是啊,我忘记问了!

    只好下次再问了。

    祝好有些期待:下次?我们还有机会见到她们吗?

    武林大会乃人人向往的江湖盛事, 前往西雍的这一路定会遇到不少有趣的人,要打探那样显眼的两位女子的消息不是难事。

    他点点头,心中对这位见识广博的好友钦佩更甚:好,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云霁展开折扇,凑近对方的耳朵,以扇面掩唇,一字一顿道:去杀掉那四位无故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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