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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仍在下。

    水涟目光微动,俯身拾取躺在凭栏下的纸伞,握住伞尖,提气运功追上那人,展臂前刺,似要以伞柄击其手肘,对方单手化解他的攻势,顺便接下纸伞。

    许垂露便在愣怔中眼睁睁见她鸟翼掠水般腾踔而起,把自己揽进那片漆黑,然后身如斜雨,随风隐入一葱葱茏茏的崎岖小道。

    山亭距马车有一段距离,但这番动静也足以引起武人警觉,苍梧与玄鉴皆从马车钻出,满面惶遽地奔向形容狼狈的水涟。

    他站在雨中,浑身湿透,苍梧举臂踮足,勉强把他罩在伞下,蹙眉道:方才发生何事?明露呢?

    二姐被人劫走了。他的声音似乎比雨水更凉。

    玄鉴急得拽他衣袖:是谁?与你交手的人?

    是大姐。

    苍梧惊得五指脱力,一时没拿稳伞头,伞骨倾斜,蓦地砸在水涟头顶。

    眼前黑黢黢的蒙面大汉正是萧放刀。

    许垂露比水涟发现得更早。

    萧放刀扯下面巾,挑眉看她:你眼力不错。

    没有。许垂露谦虚道,主要是之前见过一次,不至于大惊小怪。

    没有这么傻的山匪,几人就敢在蒲州一带劫道,要么是另有埋伏,要么是受人指使。

    许垂露会意:你想跟上去看看?

    已经看过了。

    也对,她吃饭那段时辰足够萧放刀做许多事了。

    嗯,所以现在是

    回来取剑。

    那是水涟的剑,而且为什么要带上我?

    顺手。

    行。

    挂件,顺手,合理。

    第54章 .非还不可

    许垂露真的信了。

    如果萧放刀没说下面那句话。

    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果然, 她是为了单独问话才掳自己出来的!

    她与水涟没有要好到吃完饭后消食闲聊的地步,两人那样殷切交谈,无怪乎萧放刀有此一问。

    想不到令自己告密的前提这么轻易就达成了, 许垂露以为至少不会这么快。

    是关于饮河剑。

    萧放刀既特意回来取剑,恐怕对其来历已有猜测,隐瞒无用。

    她尽量将倚魁山过往陈述清楚, 没做主观评价。

    对方如她所料未露怒色, 只颔首道:既如此, 你觉得方才那几个山匪举动有何怪异之处?

    许垂露皱眉慎思,她倒是没有注意这个, 自己下车时两人已经打了起来, 周渠对旧友的态度还算正常,惋惜与关切皆有, 且十分克制, 而他身后几人对此好像无甚反应。

    若那几人也识得水涟,应不会像周渠那么大度, 至少也要惊讶一下,若他们是周渠新部,该对这一无所获的结果感到不满,毕竟他们与水涟没有交情。

    山匪的反应太过平静。

    不过这也算不得怪异, 万一只是周渠御下有方, 他们完全信任周渠的决策呢?

    萧放刀又问:水涟可曾说他离开倚魁山是何时的事?

    他说他那时约莫十四。

    那就是六七年前了。

    许垂露愕然:已过去这么久了。

    且不说一个人的形貌声音能发生多少变化,即便水涟少年时与现在并无二致,让周渠一眼就能认出, 即便盗剑一事对他来说刻骨铭心难以忘怀,一见面就非要因此物大打出手那要如何解释他拿了一袋碎银就轻易放弃夺剑?就为了展现一下自己的大度?

    他分明没那么在乎这桩往事。身为一寨之主,周渠不会对一个六七年前叛逃的旧属记忆犹新, 更遑论那把剑和不算好记的剑名了。

    除非,来此之前,有人提醒了他。

    还会用轻功么?萧放刀轻扬下颚。

    会。

    把剑中和湛收回去,我们走。

    她把剑与伞都扔给了许垂露,自己则踩着叶上白霜飞入深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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