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5)(第3/4页)

    她看着叶窈脸上的为难之色,缓缓道:叶夫人希望我怎么做?

    腊八之日,可否请三位入南边小筑饮食休憩?我会替诸位安排妥当,绝不会有不相干的人打扰。

    言下之意是,你们也莫出来搅扰正道议事。

    萧放刀欣然颔首: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夫人了。

    叶窈敛衽一礼:多谢萧宗主体谅。

    她迤然离去。

    天已大暗,她款款走回了自己的屋子,屋中当然是空的,这却令她露出一分真心实意的喜色。

    叶窈始终不明白独守空闺怎会与寂寞空虚对等,若一个女子能一生独守空闺,该是何等幸运何等美妙之事,编出这词的人岂会明白?她享受男子的痴情眷爱,喜欢他们求而不得的欲望与嫉妒,但她更迷恋与铜镜对坐的静谧时刻。

    金钗、步摇、缠花被她悠然地从鬓发摘下,陈列在镜前的镂金砌玉的锦盒中,褪去赘饰的叶夫人也卸下了威严与美丽,开始展露出一个中年人的成熟甚至衰老。她厌恶年轻,那绝不是一个女子最好的年华,那只是她们被掠夺的最好的时辰,她深知此时的自己才终于把握住了一些东西,拥有了一些自由,那是二十年前的叶窈不会有的。

    她取下最后一根珠钗。

    去找萧放刀是何成则的意思,他不过是想借此试探水涟是否说谎假如萧放刀没有拒绝她的邀约,那就说明水涟所说的良机并不存在。这个可怜的孩子将失去何成则的信任。

    她还没有见过水涟,也不知何成则选他的深意,她并不关心这些。自己的丈夫是个温柔的棋手,他捻起一颗棋子就像拈起一片落英,全神贯注地将所有希冀都寄于其上,让它忘记自己的微小卑贱,让它认为自己孱弱的颤抖都能牵引局势之变。

    她也曾被欺骗过。

    可是,她最终明白,落花的命运是零落成泥化作养料,能真正生发出新芽只有被精心培育的种子。

    叶窈缓缓按揉着酸胀的眉心。

    想到将来,她便一阵头疼。

    何至幽与自己并不相像,许是因为小时得到的太多,想要的也更多。那场大火之后,她非要选黑金作为面具材料,彼时她与何成逸都笑她小孩心性,黑金是最珍贵的铸器之材,庄中由黑金锻造的兵器不出五件,她却要用它来打一个毫无用处的假面,暴殄天物,幼稚可笑。

    何成逸怜惜她的双腿与烧伤,最终还是应允了。然而,她年岁渐长,这副假面终究要被新的取代,这一次,她选择了叶窈为她准备的金面。

    叶窈以为她终于长大,开始体谅父母的苦心,可如今看来,她并没有学会听话,只是更懂得忍耐了而已。

    叶窈闭上双眼。

    十年前,她曾认为敛意山庄在她的控制之内,五年前,她想叶园内的一切尚在她的掌管之下,而现在,这间屋子以外的东西皆开始崩塌、瓦解、失控。

    如果何希微不曾病殁就好了。

    那么,这场抉择将不会如此艰难。

    比起哀恸儿子的亡故,她更惋惜自己的损失。

    屋子里的寂静比叶窈来前更甚。

    两人依旧相对而坐,却把好不容易有所松动的僵硬气氛再度推入冰窖。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许垂露心道古人诚不我欺,她这口气泄了就再也不想提起。

    你方才要说什么?

    萧放刀果然发问了。

    没什么。

    许垂露选择认怂。

    我听到了。她睨着她,一字一字道,你说,我喜欢你。

    许垂露猛然睁大了眼。

    她听到了?真的假的?

    听到也好,总归是萧放刀自己说出来,无须她代劳了。

    只是这四个字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它到底是直接引语还是间接引语?萧放刀不会是在占她便宜吧?

    她的神色开始扭曲。

    既然听到了,那宗主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萧放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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