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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呕不出什么东西来。他第一次痛恨自己没能多吞两口粥。

    他冷冷望向何成则,唇畔噙着一抹古怪的笑意:你不杀我,不是就因为你以为我是你的骨肉?

    以为?

    请阁下看看你这副尊容,与我哪里有半点相似?他笑得艳丽,你被我乳娘那个愚蠢贱妇骗得团团转,你的好儿子早在他五岁时失足滑入河中,成了一条水鬼,乳娘怕担看管不力之责,在村里挑了个年纪相仿的男童养着,反正你也认不出来。

    何成则眼底终于漫起杀意。

    他一把扼住水涟脖颈,将他往一旁巨石甩去。

    水涟不知这一下力道如何,只知自己肋骨断了大半,脏腑俱损,眼下就是路过一只走地鸡也能将他的心脉一脚踩断。

    然后他看到何成则阴沉的眼和即将落下的致命一掌。

    还有剑光灼亮如火的剑光。

    第90章 .她的来历

    苍梧并不知晓何成则的去向, 她只远远瞥到一个大致方向,便隐隐有了些猜想,三人沿路抓了几个庄内弟子询问, 几乎能确定何成则去的就是苍梧与水涟会面的那个啸江亭。

    幸而她们走对了路让水涟未能如愿赶赴黄泉。

    萧放刀的剑刺向何成则右腕,一道寒芒自众人眼前闪过,这一剑未能击中目标, 只在他护腕上飞速蹭过, 倏然刮掉一层旧皮, 萧放刀目光一锐,她觉察到这皮革之下别有洞天, 她相信何成则的腕骨必定粗沉坚硬, 但绝非是这种强韧金属的质地。

    短暂交锋间,许垂露诧异的是, 她仅见到剑光而无火光。这意味着萧放刀在短短数个时辰内对明炽的掌控就已臻化境, 不仅能将明炽烧出十里火龙之势,更能在情急之下收敛剑意, 未显一分红焰,不愧是她作画之初就与好友一同敲定的原配。

    既然都已如此契合,还有什么尚未完成?

    这念头仅是一闪而过,因为她下一瞬就见到了瘫倒在巨石后的水涟。

    她第一眼甚未认出这是水涟, 毕竟他衣衫已改, 云发散乱,脸色青灰,但与他目光相触之时, 对方的反应既非惊喜也非求助,而是愕然羞愤,然后试图抬袖掩面, 可惜气力不足只得转为低头埋面。

    是他没错了。

    许垂露没敢细看他的伤势,因为根本不用细看,重伤濒死四字已刻在他脑门,还镶了道死气沉沉的黑边。片刻怔然后,她骤感气血激涌,怒意填胸知道这里草菅人命、杀人如麻不算罕见是一回事,见上一刻还与说笑的同伴下一刻就倒地不起是另一回事。

    何成则凭什么这么做?

    水涟此前与他并不认识,两人之间的恩仇总是避不开绝情宗与无阙谱的,这老匹夫忌惮萧放刀,便迂回行事,说得好听些是不择手段,实则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

    她见两人交手几招即止,知他们今夜仅是交锋,而非死战。

    这让许垂露感到一丝恍然,强者间连交战都如此惺惺相惜,而对弱者,他们的怜悯都以高高在上的俯瞰姿态施舍。

    萧放刀转腕负剑,令逞怒剑尖的耀芒遮掩在她更为昳丽的容颜、更显凌厉的目光之后。

    敢问何盟主,水涟与你有何过节,值得你如此大动肝火?

    何成则习惯性地正了正自己的护腕,面上并无怒色,他只是略感失望。

    他从未指望水涟能顺利暗杀萧放刀,只是希望经此事之后水涟能彻底断绝与绝情宗的干系,可现在看来,萧放刀的宽宏大量远出他所料。

    他抬手亮出水涟方才射出的三根黑针,平静道:此子是个窃贼,黑金烧制的无出针乃敛意独有,他欲以此暗算本座,我无意伤他,不过自保而已。

    萧放刀笑了:我道为什么聚义堂诸位掌门皆等着何盟主回来主持大局,原来是因为盟主被这弱冠小辈暗算,才追打刺客十余里,来到这啸江亭啊。

    何成则听她话中意思是已去过聚义堂寻人,不由轻哂:萧宗主若为下属而来,我倒可以卖你这个面子,不追究他的愚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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