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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刀明明割在树上,为什么
沈亦!江衍连忙扶起他,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妥协,停手吧,我们去跟沈诸商量。
我愿意一辈子和你生活在幻境里,哪怕一辈子在他脑子里
你在胡说什么!
沈亦忍着痛爬起来,还想捡起那把大刀继续,却听到江衍用祈求似的声音道:不要伤害自己了,求求你。
你还不明白吗?即便你是沈诸的克隆体,你也不可能跟他脑域共通。
你们能共同控制这里的唯一理由就是你们一直在使用同一个大脑。
他悲痛地望着沈亦:沈诸那句话或许没有在撒谎。
他就是你,你就是他。
沈亦怔怔地望着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令人惊愕地事实。
他明明只是沈诸的克隆体,他明明是用来惩罚江衍的工具,他明明明明和那个变态一点都不一样
尽管沈亦根本不想承认,可脑海里一帧一帧呼啸而过的画面都在告诉他,他们本是一体。
被父母抛弃,被小姨收养,进入寄宿学校学习,认识了好朋友路高远。
他们拥有一样的人生经历,就像共享一具身体的两个不同人格,一个偏执极端,一个乐观无忧。
偏执的那个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另一个他也要一起接受惩罚。
只是他舍不得江衍。
沈亦一言不发,默默地望着江衍,心底在不断说服自己:自私一点,再自私一点,就接受江衍的建议,哪怕永远沉浸在虚无的梦境里
轰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声。
榕树倒了。
那棵生机勃勃的大榕树不知被什么连根拔起,跳动的脉络正在急速衰败,绿叶和枝条瞬间变成枯黄的颜色。
而沈亦也同时感受到了榕树的绝望痛感。
像是大脑瞬间被剥离一般,他变得无法思考,变得无法感知疼痛,只能呆呆地望着面前世界崩塌的景象
沈诸面色苍白,眼角、嘴角都流出汩汩鲜血,却依然站在迅速枯败的大树干前嘲笑着他:你看,我还是做到了。
沈亦沈亦
意识临消失之前,沈亦耳畔始终回响着的,只有江衍痛苦的呼唤声。
没有人能够用这种痛不欲生来惩罚你。
所以千万不要难过。
不要难过啊,江衍。
第六十四章
在我十八岁之前, 我还不叫沈诸。
三岁的时候,我就已经嫌弃我的名字了。
李远。
能指望一个高中辍学把女生肚子搞大的父亲想出什么好名字?
我姑且当做他想让我像李世民一样弃繻怀远志,封泥负壮情, 可事实上,他恐怕根本不知道这首李世民的诗。
没错, 我就是那种不被期待的孩子。
我的母亲生下我的时候才15岁, 还在刚刚上高中的年纪, 因为早恋偷尝禁果和同样未成年的父亲私奔。
他们以为象牙塔外是一座更美的塔,可现实却在告诉他们,不读书到底带来了什么。
逃离父母去遥远的南方小镇打工,两个人挤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宿舍里, 当然还包括我这个累赘。
生下我没几天,他们就当我是个累赘了。
我的童年一直在父母无尽的争吵中度过, 他们吵架的时候,我就去楼道的路灯底下看书。
母亲以前偶尔会不耐烦地给我念念童话故事, 我记忆力很好, 没多久就能融会贯通认得汉字。在他们以为我还醉心于儿童文学的时候, 其实我早就在隔壁收废品大爷淘来的书堆里打滚了。
四岁读《资治通鉴》, 五岁读《时间简史》。
父母的无知时刻在告诉我,文化是多么的重要。
终于在我五岁的某一天,母亲罕见地对我和风细雨,说要带我去市里最大的图书馆看书。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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