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第3/4页)

你体弱,我与你你娘又要经营刚刚起步的鹤颐楼,为怕分/身乏术照顾不好你,我们俩都没想着再要一个孩子。言诚理拍拍言斐的肩膀,你便是言家最后的希望。

    只有你能出人头地,光耀言家门楣,父亲才能在赵康这样的小人面前说得了话。

    这也是为何言诚理一直对言斐寄予厚望。

    他自小便要言斐勤读诗书,没有书院肯收,他便请了先生到家里来教;好在言斐也好像天生便嗜书如命,教过他的先生各个都赞其资质过人。

    言诚理才总算觉得有希望一偿心愿。

    就算不是为了爹爹,你也要想想你娘。

    言母出身低贱,虽是心疼儿子,却也自责不能为言家生出个健康的孩子,这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

    只有言斐有了出息,她才能安慰自己,总算是对得起言家列祖列宗。

    言斐听到母亲,便怎么也气不起来了,连点委屈都不敢有。

    读书举试,高中后出仕为官,是他们一家跨越世俗阶级唯一的希望

    自己的父亲是如何对自己寄予厚望,自己的母亲又是何种处境,他比谁都明白。

    爹,斐儿都知道了,日后不会再冲动了。他低头行礼,可以再求爹爹一件事儿吗?

    言诚理盯着儿子的眼神疑惑,是关于小巴的?

    嗯。言斐点点头,我要小巴跟我一起去书院。

    另一头小巴刚端着新沏好的茶进门,闻言吓得打翻了茶盏。

    *****

    鹤颐楼后院角落的厢房内炉火渐暖,而晟京城里却依旧是一片雪虐风饕。

    二更天的梆子刚过,南巷围墙边停着一溜蒙着锦缎的马车,每辆马车边都站着一个牵马缰的车夫,车夫身边垂首站着一两个恭顺的小厮。

    围墙对面一栋装修雅致的小楼前围着一群少年,个个狐裘大氅,佩瑶簪玉。

    费柏翰一行人刚瞧罢新鲜,从小楼跌跌撞撞地走出,常浩轩则勾着身子趴在墙根儿边吐得厉害。

    戚景思夹在人群中间,也是身形微晃。

    回首瞧了眼身后的小楼,他这才发觉小楼居然连块牌匾额都没有,只在门上吊着块小木牌,上书南风馆三个字。

    他蹙眉回过身,眼神经过常浩轩时露出点嫌恶。

    看来今儿常小公子这酒是喝得开心了,我这银子啊费柏翰手里端着个金丝暖炉站在一旁瞧笑话,总算是没有白花!

    费兄你可打住吧!以后再攒这样的局可千万莫再寻我了常浩轩扶着墙勉强直起身子,掏出一方锦帕拭了拭嘴角,脸色难看极了,一群该死的断袖有什么好瞧的?害我只能窝在一旁喝闷酒,这会吐得我连亲娘都快认不出了!

    戚景思闻声转头,眼神笼着凄风萧雪,就这么挑眼睨着常浩轩,冻得对方一个哆嗦。

    今夜晟京这场雪,落得不讲情面,尤其是在南巷这样见不得人的地方,更显萧索。

    方才戚景思回头瞧了眼身后的小倌馆,只有一块书着南风馆的小木牌,连块招牌都不能有

    这是个比花街柳巷还教人瞧不起的地方。

    南巷有不少这样的馆子,里面侍候的小倌不像一般青楼的妓子,能盼着从良嫁人的一天,他们年老色衰之前若是存不下银子,被老鸨赶出来就只能乞讨街头。

    但就算是乞儿也要分个三六九等

    这些小倌就是讨饭也被其他的乞丐容不下,最后只能全都窝在南巷的街边。

    在那样的地方讨生活的人,惯会的就是识人,方才戚景思一行人从南风馆出来,这样一群世家公子哥儿,那些沦为乞儿的小倌连上去要钱的胆子都没有,被常浩轩嫌弃地瞪了一眼就连忙全都躲去了老远。

    而常浩轩那个嫌弃的眼神,戚景思太熟悉了。

    对方口中一句该死的断袖,更是引着戚景思的眼神穿过漆黑幽深的南巷,看见了许多年前的沛县。

    喧嚣吵嚷的市集里,林煜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几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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