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第2/4页)

    戚景思吃惊地盯着林煜。

    他怀疑名噪一时的光霁公子把那点缜密的逻辑全都用在自己身上了,环环相扣,滴水不漏,他现在好像想拒绝都找不到理由。

    找他干什么。他嘴硬道:咱家大门冲哪儿开他又不是不知道,想来自己便来了,还要我去请吗。

    林煜也不示弱地挤兑了一句,你当人家小状元郎跟你似的不懂礼数,会不请自来吗?

    叔叔戚景思撂下碗筷,你这偏心太明显了不?

    翻过这个年,戚景思也该十九了,要放到寻常人家,都是该议亲的年纪了;他在外面一副不好惹的霸王模样,在林煜面前多少还留着点小孩子脾气。

    好了好了,叔叔逗你呢。林煜见状也是马上笑着哄,谁让你总是对人家没个好脸色呢?

    小言这孩子跟你同年,这也是头回离家过年罢?你下午得空去跟人家说一声,若是除夕没有地方去,就到家里来吃顿团年饭。

    头回离家过年是什么滋味,戚景思可太清楚了。

    他现在还记得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他走在晟京城的风雪天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下肚,也是毫无滋味。

    这回他没有再别扭的嘴硬,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

    收拾完碗筷出门时天又阴了下来,林煜在堂屋给自己沏上一壶热茶,看着戚景思出门,照例叮嘱了一句:记得带伞。

    说话间戚景思已经走到了院门边,想了想还是回身跑回了房间,抱起那柄新制的油纸伞藏在怀里,深怕被人看见似的,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林煜也不说破,只是捧着热茶浅浅一笑。

    *****

    果然还未走到县城府衙,天就开始飘雨了,还零星参着几片扑扑簌簌的雪花;街上的行人都撑起纸伞,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只有戚景思,抱着柄油纸伞像是抱着个摆设,越是临近府衙脚下步子越慢,细小的雪片碴子挂在他浓密的羽睫上,竟也像是毫无知觉。

    他的身份自然是进不得府衙大门的,站在门口等人传话的功夫,他抱着柄纸伞,愣愣地像块木头;他生得颀长挺拔本就显眼,眼下不管是路过的行人还是府衙门口守着的差役都不禁侧目。

    景思?

    言斐一出府衙门口就看见戚景思呆立在这场细绵的雨夹雪里,他连忙两步冲上去,也没注意着脚下结了冰的石阶湿滑,险些摔倒。

    戚景思上前两步将人扶住,抱了一路的油纸伞终于从怀里掉了出来。

    他眼疾手快地将伞接住,一手架着言斐,一手握着对方送的伞,也说不出怎么了,总觉得面上别扭。

    这不是带伞了吗?言斐不明所以地盯着戚景思手里的纸伞,怎么不撑上?

    他接过戚景思手里的油纸伞,撑开才发现是自己之前画的那一把。

    照例伸长手臂把手里那柄纸伞举得很高,但他另一只手温柔帮戚景思拂去眉发上散碎着的雪花时,动作却很自然。

    被言斐冰凉的指尖抚过眉心,戚景思一阵轻微地战栗。

    再睁眼时他看着言斐笑得眉眼弯弯,抬头望着两人头顶的纸伞;他一直只知道扇面留着言斐的丹青,却不想内侧还提了一首诗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喜欢吗?言斐望着戚景思,柔声问道。

    戚景思看着眼前精致含笑的眉眼里装着期待,也看着头顶一首即使是自己肚子里这点墨水也能读懂的诗。

    虽然一时不知究竟该把眼神落在哪里,但他还是鬼使神差般地轻声回了句:喜欢。

    感受到府衙大门内投射出谨慎的关注目光,言斐拽了拽戚景思的衣袖,将人带着往后巷走。

    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有风险,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与戚景思熟识,不想把戚景思也牵扯进来。

    戚景思被人拽着走,接过言斐手中的纸伞,回身瞧见了衙门口几簇异样的目光,半晌后才问道:你怕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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