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7)(第3/4页)

铺地,杯子顿时碎成了几片。

    他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难堪道:真是老爷让我来寻你的

    言斐走时也来不及收拾,没带上什么行李银两,言诚理还以为儿子只是负气,过些天就会自己回来的。

    怎料言母收拾时发现,言斐竟带走了自己上朝的朝服,言诚理顿时心惊肉跳。

    儿子这不止是铁了心不回来了,甚至还准备返回朝廷,这不是还要回去跟太子爷作对的意思吗?

    以前总还能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这回人都不见了,真要是出点什么意外

    言诚理想都不敢想。

    他不敢让言母操心,只能私下里吩咐言毅出去寻人。

    言毅一直候补在家,只是有功名加身了,言诚理不让他再去鹤颐楼抛头露面,他整日除了看书,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每日一早远远地等在宫门外。

    他瞧着里面的人进出早朝,偶尔还能瞧见几个当初跟他一批进了考场的熟脸,心生羡慕。

    所以,他其实早就瞧见了戚景思骑马送言斐早朝,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鹤颐楼客似云来,总不免有人私下议论

    这三元及第的状元之位看似高不可攀,但在这李晟王朝却好像是被什么人下过诅咒了似的;前有林光霁,后是言斐,总要传出点让人啧声的断袖风流来。

    言诚理气得直跳脚,又不敢不顾及言斐的名声就在宫门外把儿子抓回来,只能先后派好些人跟着,想找出儿子住哪儿。

    奈何晟京城内好些主街除了望族和朝中有品阶的官员,是不准平民骑马的,尤其是宫门前那条。

    戚景思的马背上载着状元郎,能在城中一路疾驰,他心里又防着戚同甫,总是格外惊醒;可言诚理不行。

    他不管派出多少人跟着,也不过是府里普通的小厮,那些人没有功夫,没有技巧,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因此总是把人跟丢,至今也找不出言斐在哪。

    言毅虽然官位还在候补,却也总算有了功名傍身,不再是当年那个小乞丐了,横竖在同期的举人里也算认识了几个世家子弟,厚着脸皮求人借了有世家族徽的马车,跟了言斐好几回,才终于找到这儿来。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这儿了。言毅小声道:可我真没跟老爷说起过。

    他多少次偷偷瞧见过言斐在马背上靠在戚景思怀里,笑容灿烂,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哥那样打从心眼里开心过。

    将近十年相伴,言斐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叫言斐一声哥,就是真的把人当亲哥哥看待的,他本也不想教言斐夹在戚景思和父母之间难做。

    只是现在,除了把父母搬出来,他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拦住言斐。

    昨儿立春,城郊有诗会,我也去了。他小声解释道:本只想着,多认识些人,说不定多条路子

    文人诗会,除了饮酒作赋,总不免要讨论些时政策论,而每年开春,朝廷的重中之重无非就是新一季春种,这些文人雅士想要紧跟时事,自然也不会放过。

    朝廷看重春种,每年到这时候都会派人下田间核实种子耕牛。他说着突然抬头盯着言斐,这是户部的差事,跟你翰林院有什么关系?

    你言斐闻言突然没了方才的底气,垂眸低声道:你瞎说什么呢

    我没有瞎说。言毅诚实道:昨儿一道诗会的人,有户部侍郎的表外甥,他入晟京不久,闹不清这城里的关系,只知道我是状元郎的弟弟,就想与我攀关系。

    人人都道下田视察是个肥差,县府官员都得把上面下去的人当祖宗供着,户部里多少人为这差事抢破了头;而你他盯着言斐压低了声音,那人说能捞到这差事,完全是靠他表舅,也就是那户部侍郎的保举。

    还夸你之前在汀县差事做得好。

    可是哥言毅越说越急,拽着言斐的手,那小子入京不久,根本不知道这朝中的局势,他那什么侍郎表舅,根本就是戚同甫的人!

    小点儿声!言斐压着嗓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就差上去捂住言毅的嘴了,半晌后他才问道,你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