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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斟了一杯,与那石桌上的酒杯轻碰一下,清朗的声音荡漾在陵墓间,竟有些释然与畅怀。

    我敬你一杯,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品尝着那绵密醇厚的酒液,白衣也有些醺醺然起来,扶着石桌说些有的没的抱怨。

    秦怀章你就是个混蛋,不仅私藏我的铃铛,还自作主张代师收徒,你师父知道吗?他就没揍你一顿吗?瞒了我这么多年,这账该怎么算呀?说着他又浅泯一口杯中酒,挪着身子侧靠在冰凉的墓碑上。

    代师收徒明明我年纪比你大,你却占我便宜,要做我师兄,你缺不缺德?我同意了吗?你就擅作主张,谁稀罕做你师弟呀?那酒劲儿有点儿上头了,他靠在墓碑上,迷蒙着双眼,望着山下绚烂缤纷照亮夜空的烟火。

    以前我总是自怨自义的以为自己就是个灵物,配不上七情六欲,人间烟火,也担不起你的期许,现在想来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任性矫情。你也是,有什么事不能摊开来说吗?非得瞒着我,咱俩要是早点儿解开心结,也许现在却不是眼下这个光景了。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呀?你都死了十多年了,也不知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陪你一起过年,陪你一起守岁呀。说不准你现在都吃上毕大嫂包的饺子,跟你的兄弟们喝酒划拳,九霄也缠在你身边,围着你打转吧,我替你瞎操什么心呀

    你再等等我,再等等我等所有事情都了了,我就去陪你,这次呀,我再也不任性了,到时候我给你做饭,陪你喝酒醉意慢慢上头,他竟然有些昏昏沉沉起来,靠在墓碑上也有了些睡意,但还没等他梦中与故人再度重逢,就听到隐隐传来的呼喊声。

    张成岭小跑着奔向了后山的坟茔,远远看到那飘忽不定的烛火,急切的大喊着:太师叔!太师叔!出事了!

    白衣听到那越来越近的呼喊声,皱了起眉头,勉强坐直身子,晃了晃昏沉的脑子,不耐烦的说道:大过年的在祖坟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出什么事儿了?

    张成岭跑到近前,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太师叔真出事儿了,韩大哥来了,还受了重伤,师叔让我找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