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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被烫的人了。

    然而顾罄似千锤百炼,早已经经历过这个世界最大的疼痛,面对手指的烫伤宛若失去痛觉,早就百毒不侵,刀枪不入。

    一分钟后才慢悠悠挪开手指,森白的皮肉暴露在空气里。

    凌妤盯着她的伤口,像是泄气的乌鸦,弹了弹顾罄的睫毛。

    别这样姐,我错了。凌妤苦笑:下回我不死在你前面,你看行不行?

    锅里糖醋排骨终于上了色,揭开锅的刹那,蕉香四溢。

    成菜的色泽红亮油润,暗红色

    顾罄目光触碰到锅里根根漂亮的红排骨,挺直的背脊骤然弯曲下去,她朝厕所里踉跄走去。

    凌妤跟在她身后,看见满目仓皇的女人蹲在马桶边上,干呕出声。

    她应该提前就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过,这会儿爬在马桶,只能吐出少许酸水。

    吐完后,顾罄朝脸颊拍了拍冷水,站起身,重新回到厨房,再一次装盛排骨,而后复又折回卫生间。

    来回往复了很多次,锅里的糖醋排骨才被顾罄艰难的一根根装盛在全新的饭盒中。

    顾罄捧着饭盒,低声自语:姐姐把排骨做好了,鱼鱼,什么时候回家。

    这种温和的近乎哄人的语气,又透着一丝茫然四顾的无措。

    泪水不受控自凌妤眼眶滚过,她摸了摸脸颊。

    突然想起来,那天最后一通电话里,她跟顾罄撒骄说:姐,我今晚想吃糖醋排骨。。

    所以她做了排骨叫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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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门口灯光暗下去是在当天夜里。

    当凌妤被推出来的那一刻, 率先冲上来的不是顾罄。

    徐淼冲在最前头,她比所有人都更沉不住气一些,大步扒到平车前, 眼睛首先往凌妤脸上瞟。

    三天的等待中, 徐淼很能知道点事情,手术室推出来的病人,分两种, 一种脸上蒙上白布。这意味着死亡。另外一众插满了奇形怪状的管道。

    凌妤属于第二种。

    她安静的躺在平车上, 嘴巴、鼻子被插上各种管子, 脸蛋苍白浮肿、。

    徐淼一时觉得管道看起来竟没那么狰狞, 她颤颤巍巍掏出手机, 给当下凌妤虚弱浮肿的脸蛋来了张近照特写,末了吸着发红的鼻头缺心眼的感叹道:鱼鱼耶, 你现在噗好丑,快好起来, 要是一直这么丑下去,你老婆就要跟别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