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第3/4页)

帝父亲,究竟意欲何为?

    他虽没有直言,也是不敢直言,但在他看来,这桩婚事实在太过荒唐。

    一边是有可能被封为太子的皇子,将来的帝王;一边是将门世家,南军卫尉,手握兵权。一旦两方结合,那就只会产生两种结局第一,就是二皇子岑远再也无缘殿上那把高位,而晏家倒是能避免成为帝王心中的猜忌;反之第二,就是晏家步步高升,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宁帝卧榻之侧的那把刺刀,而长久以来,说不定将会是大宁的一把双刃剑。

    他这位皇帝父亲并非昏君,不可能不知这婚事背后的意义,那这时又为何要出此提议?

    岑仪低下头去,两手高举于身前,态度昭然若揭。

    谁知宁帝完全没搭理他,任他作礼伫立,目光在百官一侧为首的二人身上转了一圈,转而投向其身后众人。

    其余众卿有何想法。

    陛下。这时有一人出列喊道,微臣倒是以为,此事并无不妥。

    岑远并未回头,只听声音便知,说话之人是北军中尉段蒙。

    段蒙道:正如方才五殿下所道,晏大人与二殿下皆为文武兼备之人,若是结成良缘,想必亦可成为一段佳话。除此之外,男子同男子相恋早已不是罕事,此事亦能显示陛下海纳百川之心,为民心所向。

    很快又有人出声:陛下,微臣也认为此提议尚可。

    一时之间,文武百官七嘴八舌,纷纷作揖道出自己的所想。岑远没有吱声,只在心中默默统计,除了中立的意见,这同意婚事的人占了多数,在他的意料之中。

    大殿正中,高位之上,君王睥睨着台下的众说纷纭,嘴边缓缓浮现出一丝微乎其微的笑来。

    而争论之中,除了当事的两人以外,只有站在百官之首的二人还未出声。

    丞相段德业微微侧目,噙笑问道:晏大人不说些什么?

    在他的身侧,正是当朝太尉晏鹤轩,晏暄的父亲。

    晏鹤轩是纯正的汉人,年岁与战场上留下的伤痕在他的眼眉鬓角刻画出无数风尘,让他的面容显得极为硬朗。光是这么笔直地站立于众臣之间,就好似能给人一道居高临下的压力。

    他目视前方,沉着地道:凡是陛下的旨令,臣言听计从。

    哈哈。段丞相笑道,可真是好一个言听计从!

    他们两人一个面色庄重,一个泰然微笑,但眼底的神色在帝王的威严之下却是同样的淡定自如。

    也不知过了多久,座下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微风挟裹清脆的鸟鸣,从大殿正门徐徐拂入。

    宁帝轻轻咳了一声,殿内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一旁荣公公连忙上前,为宁帝披上大氅。

    众卿各抒己见,朕自然也是将你们的每一个建议都听进了耳里。半晌后,宁帝轻轻出声,但总结来看,还有不少大臣对朕这桩提议持有争议,朕也不想就这样妄下决定,暂且先将这事押后再议吧。

    既然宁帝如此说了,大臣们也都没再乱说一句。紧接着宁帝从面前的一沓折子中挑出一本:晏卿,你也先退下吧。

    身为当事人之一,无论四周争论如何,晏暄始终沉默不语地站在原先的位置上,挺拔如松。就连落在岑远身上的视线都被他收了回去,转而落在大殿的砖面上。

    此时听见宁帝所言,他俯身作礼,除了应声外便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在退身之时,他的目光一撇,在岑远的身上一晃而过。

    后者却在那一瞬间对上他的视线,之后一路跟随那道背影,直到对方入列才撤回。

    整场早朝,岑远一改他平时在外的作风,一言不发地度过了大半个时辰。

    正常情况下,朝事大都不需要他置声,因此除非被点到了名,他很少参与讨论,更别说是在这婚事的话题之后了。

    如果说,昨日他还以为,这桩婚事是宁帝对他个人的试探,那么经过今日早朝,他可以确定,宁帝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来看看手下的这些臣子们是否有站队,又是如何站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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