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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般不容置喙,晏暄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一时间,两人肩抵着肩,混在人群中往前缓慢挪动,明明贴得那么近,却不知为何,仿佛有着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形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在嬉笑声中酿成一份无声的尴尬。
七月流火的天,岑远依旧只穿一身乳白简袍,窄袖绦带。饶是如此,他仍感觉身上隐隐沁出层薄汗,也不知是因为这人挤人的坏境,还是因为紧张。
他竟是有些紧张。
两边小贩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两个约莫十岁有余的孩子在某个摊位上各自买了纸风车,举过头顶,借着身形瘦小的优势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而过。那纸风车便乘着夜风,快速转动起来。
岑远兀自发愣,冷不防被那经过他身边的孩子撞了一下,脚步一歪,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到晏暄身上,一手还下意识地抓上对方手臂。
抱歉。他忙向晏暄致歉,悻悻然松开了手,下意识往那些笑得无拘无束的孩子们看去一眼,眼前却倏忽浮现另外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总觉得自己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和晏暄。
这一眼兴许是久了些,直到晏暄问他:想要?
嗯?岑远一愣,下一秒才反应过来,晏暄一向不喜玩笑话,这话不可能是在说人,那就只能是人手上拿的东西了。
岑远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要那纸风车做什么。
晏暄半扶着他,唇角似乎扬起了一段微乎其微的弧度,让岑远以为是灯光映照下的错觉。
等着。晏暄言简意赅地丢下两个字,便朝那卖纸风车的摊位走去。不多时,他就迈步而归,手上多了个五彩斑斓的纸风车。
岑远只能接过,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你这莫名其妙的执拗劲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晏暄不言,只是脸上的笑似乎变得更深了些。
岑远忽然有了个猜测:这人难道是在高兴吗?
可这又是因为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父皇的赐婚吧?
他思绪胡乱地想着,和晏暄一同沉默地又走过一段路,接着就听晏暄问:今晨你说受惊,应当只是借口吧。
岑远这才回神,手上下意识地拨弄着纸风车,不以为然:本来我就不爱上朝,再说,我少去这么一回又碍不着什么事儿。
今晨,天还未亮,宫里便遣人来提醒岑远,他有许久都没去过早朝了,偶尔也该做些身为皇子的本分事,不要总是贪图享乐。
潜台词即今日您就去做做样子吧。
然而岑远一点面子都不给,连脸都没露,只让小厮出去回了一句,说他因为前些日子夏苗时被刺,至今还心有余悸,恳请父皇能够准许他多休憩几日。当宁帝在早朝问到二皇子何在时,这也自然而然成了在场的官员听见的回答。
但实际上,岑远当然不是因为夏苗的事才拒绝上朝。
还记得上一世时,他正是在乞巧这日去上了早朝,才被指派前往柳木镇办事,等回来时,京中就变了天。因此,这次直到上一世蒋昭仪去世的那日结束,他不会踏离长安城半步。
晏暄闻言沉吟片刻,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而后道:早朝时,陛下说到蜀阳县柳木镇重建一事。
哦。岑远佯装不为所动,尽管心里也的确是有些在意这一世走向,然后呢?
安正初。晏暄道,这是我麾下的一名校尉,蜀阳县安泽镇人,在多年前柳木镇的鼠疫爆发时,随家人一同逃难来到京城,而后经过选拔,加入南军。
安泽镇人?逃难来了京城?
这不是和碧灵完全相同?
然后呢?岑远精神一振,连忙追问道。
我向陛下请缨,让此人前往柳木镇处理此事。晏暄道。
虽言尽于此,但岑远知道,晏暄绝不会无缘无故提及此事,更不可能是为了向他报备后续。
你是为了深查碧灵一事。岑远道。
他语调不为疑问,更似肯定。
晏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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