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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眸看着宁帝的锦袍下摆,轻声唤道:父亲。

    宁帝神色一晃。

    岑远问道:难道您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过要去调查母亲的死因吗?

    宁帝一手撑在扶手上,静了半晌,方才悠悠开口道:我给了你足够的自由。

    他竟也没有自称朕。

    就好像只有此刻,他们不再是君臣,不再身处宫中,不再是帝王与皇子,只是一对普通人家的父子。

    然而岑远低头一哂:自由。

    到头来,儿臣与母妃也不过是您手下的棋子是吗。岑远轻道,可既为棋子,又何来自由。

    宁帝看着他,忽道:远儿,你抬起头来。

    岑远缓缓仰头望去。

    你看看这大殿。宁帝从座上起身,目光一一掠过大殿之中的根根矗立的丹楹。

    知道这些柱子为什么用朱漆涂成吗?宁帝身体欠佳,但此时一字一句始终铿锵有力,你现在看着那龙椅是居万人之上,可实际上,头顶不知道横亘着多少横梁。你若想保证不被那些横梁压垮,就必须造出足够多的柱子,去支撑住这房梁。

    可是父皇。岑远不为所动,复又敛下眼,儿臣没有想要支撑起这大殿的雄心壮志,儿臣只想走出这大门。

    你!

    岑远伏下上身:父皇莫要因为儿臣伤了龙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