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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玩够了,我和你们开玩笑的。岑远的笑被晏暄方才的动作骤然打断,他一时忽然连手里的折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只抬手摸了下自己后颈。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改了玩笑的语气:不是还要做河灯吗。

    孩子们闻言也回过神来,不再玩闹,跟着岑远的动作有模有样地学着折纸。晏暄也讨了张纸来,跟着一起做河灯。

    那哥哥问:哥哥折得这么熟练,是以前折过许多次吗?

    只折了一次。岑远道,放心吧,很简单的。

    孩子们哦哦地应着,紧接着又问:那哥哥也是折给亲人的吗?

    童言无忌,可岑远手上动作还是几不可察地一顿。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抬手在那两个孩子脑袋上揉了揉:哥哥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给一位故人折的。

    他笑了笑,随着手指间的几次翻转,一只精致的河灯就出现在手心,孩子们也随之被吸引去注意,跟着他的动作,折出了两只完美的河灯。

    他们各自将蜡烛放入河灯中心,迫不及待地起身跑去河边。

    岑远一边喊着小心些,同时也去到河边,将河灯放入水中,闭上眼,无声地祈福。

    片刻后,祈福毕,他睁眼再看,就见晏暄也同样放完了河灯,正巧朝他看来。

    夜深了,月光越发繁盛,盖在晏暄身上,仿佛为他套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蓦地,岑远转向那两个小孩,又问他们要了两张纸,而孩子们朝岑远认认真真地道了谢,便跑去稍远些的上游去了。

    晏暄望着那两个孩子的背影,忽地转过视线,落在岑远手上,见他又在折着河灯。

    故人指的是晏暄下意识开口想问什么,但原本想出口的话只在他舌尖转了一遭,又被咽了回去。

    他转口问道:太子?

    太子?岑远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好半晌才摇了摇头,不是。宫中哪能让人放这个,就算放了,还不等顺着水流漂出宫墙,就定会被守在宫墙处的将士捞出去了,哪儿还能传到它该去的地方。

    他苦笑一声,道:这位故人是真的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实际上,在岑远这两辈子里,拢共也就放过一次河灯那还是上一世母妃去世后,他一个人在城外私自放的。

    因此,尽管相隔并不久远,但之于他而言,却已经是不同的时空,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晏暄看着他手上的物件:那这个呢?

    这个啊岑远故作神秘地拉长了语调,继而没有接话,专注地将河灯折完。不多时,两只河灯在他手中成型。

    上次乞巧,我要做剑穗给你,结果那同心结也是你帮我系的,之后还送了我你母亲的玉佩。岑远道,好事都让我给占尽了,我却没能给你回报些什么。

    而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却是最不能说的。

    不管晏暄究竟是出于什么缘由,但如果不是他不管不顾地带自己离开长安、走出樊笼,恐怕现在他也依然只能一个人在府中辗转反侧吧。

    晏暄轻轻敛眸: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岑远道,我不想总是一味地接受你的好,那对你不公平。

    闻言,晏暄神色一黯,张了张唇,最终却没有说出任何话。

    岑远方才一鼓作气地灌下了整坛酒,这会儿酒劲上来,让他丢失了原有的反应和观察力,再加上近日来的忧心忡忡,使得他没能立即察觉出对方态度中那微乎其微的不对劲来。

    虽然不知道峥族人有没有放河灯的习俗,但毕竟是入乡随俗嘛。他兀自说着,同时托起晏暄的手,将其中一只河灯放入对方掌心。

    紧接着,他将另一只河灯轻轻放到河面上。

    纸舟简陋,但我做的时候绝对是诚心诚意。他说着忽然笑了下,虽然你母亲现在早就已经投胎转世了也说不定,但我依然希望,河灯能够盛着我的祝福和你的思念,一同传达给她。

    晏暄垂首看着那河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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