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5)(第3/4页)

无事发生自是最好,但万一真到了那时候,内忧外患同时发生,那伤的就不仅仅是他一人,而是大宁上上下下数千万百姓的命。

    晏暄不可能坐视不管,也不可能拖延行事,而凑巧的是,这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除去段丞相的绝佳机会。

    他暗自长吁一口气,低头在杂草中瞧见一块小石子,便捡了起来,随即起身跺了跺有些麻了的腿,将石头掂了两下,而后横着往河面上一丢。

    那石头旋即在河面上弹跳数下,在接近河对岸的地方沉入河底。

    岑远眉梢一挑,满意地吹了声口哨,随即听见身后那人道:此次南下

    嗯?岑远回过身,就见晏暄依旧坐着,正仰头望着他。

    他莫名心头一动,弯身随手扯了一根杂草,去晏暄面前蹲下,捏着草往对方脸上撩了一下。

    晏暄微微后仰,也不沿着方才的话说下去了,忙抓住他的手:别闹。

    岑远被他这么一扯,差点就一个重心不稳往前倒向对方,所幸是在一瞬间用右边膝盖撑地,没有被桎梏的手忙不迭撑到对方曲起的腿上,这才稳住了身形。

    啧。他轻声咂舌,悻悻收回了手,却没有动被晏暄抓住的那只,就这么任由对方圈住手腕。

    你刚才是要说什么?他问。

    晏暄望着他,缓缓说道:此次南下,你一人在长安一定万事小心。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接上一句:等我回来。

    岑远一时没有说话,他半敛着眼,因为姿势的关系只能自上而下地盯着晏暄,却依旧有种被对方坚定不移的眼神压制住的错觉。

    蓦地,他动了动手腕,意图抽回自己的手。

    原本他还以为对方会阻止,结果轻而易举就收回了莫名被夺走的支配权。

    小将军。他道。

    晏暄用眼神示意他说。

    你同我说要去楚国,岑远缓缓说着,对上对方的目光,这句话算是在和我报备?

    晏暄:

    岑远看对方不说话,便又说了一句:还是算邀请?

    他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这问句背后究竟深含有什么意义,然而晏暄望着他,片刻后压下声音:你想同我去吗?

    闻言,岑远却反问:你有什么理由不能让我去的吗?

    他顿了下,见晏暄没有立刻说话,便又:嗯?

    这语调说不上正经,相反还尾音上挑,隐约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撩拨意味。

    晏暄双唇抿得很紧,似乎是在思忖该如何回答,结果就听岑远延续着方才不正经的语调,又开玩笑地说了句:啊,我知道了。江南人杰地灵,尤其是女子,更是有大宁绝美之称。莫非,晏大人是想趁我不在,自个儿寻乐子去吗?

    晏暄:

    岑远忽然笑开,朝旁边一躺就径自躺倒在杂草上。

    他见对方一直沉默着,便又紧跟着调侃:沉默是默认?真要去的话那我就更得跟着去了。

    他话音还未落,晏暄终于出声道:莫要乱说。

    岑远大笑,甚至吸引来了不远处两个孩童的视线。

    小将军,他唤道,你逗起来真是太好玩了。

    晏暄又表现得不想搭理他了。

    今夜的月亮还未到最圆的时候,但挂在黢黑的空中依旧能照亮天地。

    身上重担被尽数卸下,直到笑得累了,岑远弯起的唇角才慢慢平复下去。然而他手上一点都不安分,一直扯着身侧的草,一小片地都快被他扯秃了。

    仿佛过了许久,他道:你没必要把我撇除在外,晏暄。

    这回晏暄倒没有一直沉默,轻道:我只是以为你不会愿意管这些事。

    的确。岑远闻言一哂,我想当的,或许不过就是一艘随风漂泊的小舟,顺着江河走遍天地,便得十分满足。

    远处河灯愈行愈远,只剩下阴影中的一点光。

    晏暄静静地侧首听,岑远也毫不避讳地道:然而总是有人喜欢掀起风浪,妄图操控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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