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4)(第3/4页)

的视线,转头望过来,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笑了一声,收回视线看向眼前的院子,回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要是今日是我生辰就好了。

    晏暄问他:为什么?

    大概因为每年我的生辰,经常会伴随着杏花微雨。岑远笑着道,美人就该配美景。

    长悠府的院子里也种有几颗花树,只不过是适合秋日的桂花,此时已经到了花期的最后,纷纷被雨吹落,坠在暗灰色的地面上。尽管数量不少,但还是显得孤伶又落寞。

    然而在岑远潜意识里,杏花是即便落了也不会带来如此悲秋之感的,或许因为那往往紧跟着春日万物复苏,或许因为正巧是在他生辰前后,也或许,是因为在他对以往的记忆里,杏花树下永远都有亲人的身影。

    那时的晏暄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对他那句听着轻佻的话语作出任何评价,斟了两杯清香四溢的热茶。

    岑远就这么在茶香中从回忆倏然抽身,扭头就见晏暄不知何时走到了身旁。

    晏暄见他看着残存的果实与花,便低声道:现在都是光秃秃的,着实不是什么好时机。

    不。岑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熟悉侧脸,现在就很好。

    晏暄沉沉的目光随即落在他身上。

    如今没有杏花微雨,只有阳光和秋风在杏花枝丫下的一隅交织,和岑远想象中、或该说是记忆中的场景大相径庭。

    但这样就很好。

    以前在杏花树下,他们经常能听蒋昭仪闲来无事说起,她与宁帝是如何相识,又如何一见钟情。

    小的时候岑远只会和晏暄胡闹,也不懂母妃为何会如此情真意切。而到了后来,当他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就会不免想到

    在这重重宫墙的包围下,真的会有爱情这种东西吗?

    母妃说是与父皇互相一见钟情,那父皇真的爱母妃吗?

    如若是真的爱,那在上一世母妃身死之后,父皇为何没有差人细查,反而顺水推舟,让这件事成了推动他走入漩涡中心的一步棋?

    岑远见过不少莺莺燕燕,无论是文武百官子女,还是风花水月之流,但细数起来,他似乎从未真正对什么人动过心,或有过什么男欢女爱的感情。

    因此在分析这些问题的时候,他那些微不足道、最多不过就是在做戏之时被耳濡目染的经验就显得乏善可陈,甚至一直到现在,都还是没能让他得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那再反观过来他呢?

    他爱晏暄吗

    这个下意识的问题让岑远一怔。

    他猜测自己大约是对感情太过迟钝,以至于现在哪怕是静心推敲,都难以为肯定或否定的其中哪一方答案找到彻底的理由。

    曾经他以为这一世重来,自己与晏暄被一纸婚书联系在一起,到头来不过是利害一致,说夸张些就是共患难的交情。

    可现在再看,似乎又不是这么简单。

    刚重生时对方的陌生感始终如影随形,而梦里那久久难以缩减的距离感又太让人心惊,因此此时此地,晏暄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才会觉得,这就很好。

    晏暄。他不禁轻唤一声。

    或许是他这声来得突然,晏暄过了一瞬才回:嗯?

    岑远却忽然不知该接什么了。

    因为目光所及,他能看见晏暄侧耳在阳光之下,正渐渐地漫上一层醒目的绯红。

    小将军。片刻后他又喊了一声,转而伸手轻轻捏住了对方泛红的耳廓,你耳朵红了。

    只见晏暄眼睫微颤,紧跟着就圈住了他的手腕。

    岑远蓦然笑了一下。

    这熟悉的话从他口中说出的霎那间,仿佛与过去重叠在了一起,那道问题的答案究竟如何,似乎也变得不再重要。

    如若只是非分之想,那就非分之想罢。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凑了上去。

    不是当初带着微妙锋芒的接近和戛然而止,也不是曾经借着酒意在眼睑上的蜻蜓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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