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9)(第3/4页)

自己倒了杯酒,转而又倒了另一杯给完全不会饮酒的表姐夫。对方大约也是正好想借酒消羞了,便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虽然紧接着就被辛辣呛出了眼泪。

    岑远又笑了两声,不多时,他饮尽自己的酒,却道:姐夫,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表姐夫刚去接了杯茶回来,正好听见这句。

    心动了就是心动了,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岑远一边倒着酒又说,不像我和我家那位,浪费了大把的好时光,还走了不少弯路。

    在他背后,晏暄捕捉到门外的对话,略微偏首,一手握着酒盏,静默不言。

    经过七日的同处,这对年轻夫妻也逐渐消除了在岑远面前的生分和芥蒂。池公子看了看岑远,又快速地回头望一眼,悄悄摸摸地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奉旨成婚。

    曾经是。岑远下意识回了一句,但他转眼咂摸了一下,又改口道:曾经我们都以为是。

    沉寂了三年的玉佩好似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重量,岑远放下酒盏,捧起腰间玉佩,对着月光观赏。

    在光线的穿透下,玉几乎成了透明,反衬让上面的刻痕变得格外清晰,就好像连那个被隐藏在深处的名字也能被清楚地看见每一笔每一画。

    岑远突然心想,如果当时晏暄再勇敢一点,直接把玉佩送给他、告诉他这玉佩的寓意为何,抑或是他再聪明一些,读懂晏暄隐含在无言下的真心、明白自己对对方的特殊对待背后的感情,是不是就会有不同的经过和结局。

    可惜没有如果。

    要不是因为

    要不是因为他重生一世,要不是因为宁帝突发奇想为他们赐婚,那他岂不是这辈子也没法知道了。

    到时候,晏暄又该怎么办。

    而现在,他又能怎么补偿。

    旁边表姐夫听他话只说了一半,便问:要不是因为什么?

    岑远倏然回神,心说自己真是喝多了,居然差点就把重生的事给说出来了。

    他摇摇头,也不知是没忍住还是故意的,无声打了个酒嗝,接着便道:要不是因为上天有的时候会大发慈悲给人间派发些后悔药,有些错可就纠正不了了。

    表姐夫迷茫地看着岑远,似乎是方才那口酒这时在体内上涌,让他完全听不懂这位传说中的二皇子究竟在说些什么了。

    而这时,就听有人在背后喊他:夫君。

    来了!他还没彻底回头就赶紧回了声,和岑远说失礼了,便起身朝自家娘子走去。

    在他身后,岑远笑了笑,很快重新拿起酒盏,和月光对酌。

    因着次日表姐一家就走,今夜这晚膳就持续得久了些。

    良久之后,晏暄走到岑远身后,整个人笼罩在他上方,把他手里的空酒壶酒盏给收了。

    回客栈了。

    岑远手里突然变空,茫然了少顷,而后直接仰头看去:结束了?

    嗯。晏暄道,蒋老该休息了。

    蒋老平日里精神,到了晚上就和其他上了年纪的人一样,撑不到太晚,该是休息的时间了。

    另外两个孩子也闹得有些困了,见大家都在收拾东西,自家娘亲也催促他们回屋,便小跑到岑远边上,乖巧地抬头喊:舅舅。

    嗯?岑远应一声,蹲下身去问道:怎么啦?

    池灵说:以后等我们有时间了,就去长安找舅舅玩。

    行啊。岑远眉眼弯曲,见到两人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把玉佩给挂上了,便说:等你们来玩,我再给你们做些小玩意儿。

    孩子们顿时欢呼:好诶!紧跟着又跑去找爹娘说,不多时就被牵去自己的房间了。

    等一一道完别,岑远他们也离开了蒋家。

    青江的街道都比不上广白街,更别说是丹林县中心布满酒楼的区域了。这才刚过戌时,白日里最热闹的一条街就已经是万籁俱寂,像是和不远处的码头和海面一起陷入了沉眠。

    岑远肆无忌惮地和晏暄牵手并肩走着,忽然听到对方问:你喜欢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