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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暄。他沙哑地唤道,但因为声音极轻,更像是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喟叹。
空气中氤氲的水汽让他脸上的颜色变得更深,点缀在原本的肤色上,就像是一块精致的暖玉。
晏暄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在他身后,此时只能微微偏首看去:怎么了。
岑远却笑了笑,将脸埋在对方颈窝,又亲昵地喊了一声:晏暄。
那一瞬间,就好像世间万物都已成无足轻重的粉末,光是这个名字、这个人就能成为他的所有。
他几乎将自己挂在对方身上,紧紧收在怀里,倏地,他想起最近时常听见的几个称呼,便默默地起了坏心思,故意咬住晏暄耳尖,轻声唤道:夫君。
身体里不属于自己的部分顿时停了一瞬,但那人依旧用冷静的声音警告:别动了。
岑远恍若未闻,继续带着窃笑,在晏暄耳边喊:相公。
说是变本加厉也好,不自量力也罢,他就是突然觉得,有些话一旦说出了口,就真是和眼前的人一样让人上瘾,戒不掉了。
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哗然一阵水声作响,晏暄身上的中衣和外衫终究还是被彻底浸湿了,一切流程都变得本末倒置,温热的水流成了最好的催化和推动剂。
待最终结束,岑远已经连眼帘都快掀不开了,他凑在晏暄耳边,不厌其烦地喊:晏暄,晏暄
嗯。晏暄声音中同样带着暗哑,说:我在。
岑远唇角无声地荡漾起一个幅度,他这会儿像只餍足的小猫,将一个个短暂的亲吻印在晏暄颊边。
就这么反复数回,再开口时他却说:听闻长安城外有几处专门收留流浪孩童的场所。
晏暄不知他为何突然会提到这个,便问了一声:怎么了。
晏暄。岑远小声道,我也舍不得你冒险。
第 79 章 出航
三日后,青江码头。
风和日丽,是适宜出船的好天气,但与之相比,码头上只有三三两两穿着官服的人走过,岸边几乎见不到一艘船只,几乎让人难以想象,这里竟然就是江南楚国最繁忙的一处码头。
就是官船也不可能每日不停地运转,每个月都至少会有一天固定的检查日,让船匠一一检查过每一艘船。在这一天,大海上的航路就不会收到平时的约制,只需要向码头的负责人申请之后就可以在一块规定的区域内任意出游。
因此,有些商人反而会算准检查的日子,在这天高价出租商船,供有钱人去游玩。
码头附近的巷子里,岑远望着日头,算了算时间,估摸着等的人就快要到了,不久就见有一人戴着帷帽,从更为幽深的巷子里朝他和晏暄走来。
他等人走近,念出一句:天容海色本澄清。
九死南荒吾不恨。
来人很快对上暗号,岑远朝他颔首示意,道:听闻你之前曾是驾驶官船的舵手。
那人一直都隐藏在昏暗中,面容被帷帽前的黑纱遮掩,直到此时,他才抬起头来,将黑纱撩到帽上。
边缘光线的映照下,能看见这人面容可怖,竟然有小半张脸都是缺失的他左半边的脸颊全部凹了进去,边缘紧贴鼻翼和唇角,硬生生和左侧脖颈连成了一条直线。
他说:是。
岑远未置一词,在见到对方的模样后也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只问道: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那人似乎很少会碰到见过自己的脸后还能处变不惊的人,一时并没有说话,片刻后才说出一句:认识的人都喊我庆哥。
兴许是因为缺失的那小半张脸影响到了他的脖颈,他的嗓音不仅是嘶哑,更是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就像是喉咙口正卡着几层木屑一般。
而那诡谲的话音刚落,他又冷笑了声:虽然现在也没人会认识我了。
既然今日喊他前来,岑远他们自然是事先调查过这个人的。
他们查到,这位庆哥是土生土长的青江县人,小时候跟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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