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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们撑起一面面写有宁字的旗帜,金戈铁马,齐步向前,晏暄位列队首,披甲戴胄,帅袍迎风而扬。

    然而在这最后的闲暇时刻,小将军心里难得有些心猿意马。

    他从余津楼上收回视线,半掩下的眼眸深处逐渐浮上了一层笑意,化在冬季白日的阳光里,一时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这没来由的儿女情长,还是因为忆起了那古灵精怪的人。

    队列一路走出城门,与在城外等候的骑兵汇合,踏上往北的驰道。熙攘声逐渐被落在身后,寒冬中坚守的树木竖立两旁,目送他们前往未知的战场。

    直到走出许久,驰道边突然出现一座供人休憩的亭子。亭子边上,有一人抄手而立,等队列走近之后才慢悠悠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付建新就缀在晏暄侧后,见状面露诧异:二殿下?

    吁。

    戈影在晏暄的指令下立时停住脚步,身后的将士们跟着齐刷刷地停下,数里长的队列在不消片刻的时间内就彻底静止,只剩帅旗随风飘荡。

    晏暄下马朝岑远走去,铁甲下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神情:怎么在这。

    当然是给你们饯行了。

    岑远理所当然地说着,而在他们身侧,娄元白带领一众小厮正往酒碗里倒酒,分给众位将士。粟醴的酒香盘旋空中,被微风携带着飘满了几乎整条队列。

    晏暄望了一眼,回过头来伸手将岑远身上的披风拢了拢:何必如此麻烦。

    岑远冲他弯眉笑了一下:既是饯行,酒自然不能少。

    话虽如此,他们也总不能在这郊外摆上数万人份的粟醴和酒碗,待酒倒完,岑远在晏暄肩上拍了一拍,随即越过他,朝队列朗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