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第4/4页)

精神都不太稳定。

    他冷冷地看着楚凌衣,抬起苍白尖削的下巴,殊不知自己这样更添了几分色厉内荏的无措感:我不用你假好心。

    你觉得我是假好心?楚凌衣本来有点上翘的嘴角猛地拉平了。

    他眸光阴沉地盯着阮夭,半晌没什么笑意地弯了弯眼睛:我倒忘记了你可是阮家的大少爷。

    阮夭脚步一顿。

    和楚凌衣纠缠的太久,他都要忘记了在这个世界里阮夭最痛恨的就是楚凌衣的身份。

    阮夭的母亲早逝,阮父对他纵容无度,几乎是故意把他宠成了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而对于楚凌衣这个私生子,阮父却是严厉教导,不容出错。

    这一切的导向其实很明显。

    说明阮夭对于这个家来说才是真正的外人。

    一切都是一个恶俗的鸠占鹊巢的故事,而他阮夭就是那只恶毒成性的斑鸠。

    本来他可以继续醉生梦死的做他的阮家小少爷,但是楚凌衣的一切终于让他拥有了可怕的危机感。

    如果不是楚凌衣,他不会知道阮父根本就不是真的疼爱自己。

    如果不是楚凌衣,他就不用知道自己其实是在用骗来的身份过着挥霍无度的日子。

    少年漆黑的眉目里流淌出一丝堪称是凛冽的笑意,他踮起一点脚后跟,让自己的视线与楚凌衣齐平,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泠泠如碎在地上的玉石:你是不是以为我这几天允许你靠近我,我就会忘记你下贱的身份了。

    他很轻蔑地勾起淡粉的薄唇:你永远也别想踩到我头上来,楚凌衣。

    漂亮的眼睛毫不畏惧地同楚凌衣冷峻的眉眼对视着,阮夭微启的唇瓣间露出一点雪白的牙:所以,滚吧。

    少年傲慢又自大,偏偏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孱弱又可怜的意味,让人禁不住想看看云上的月亮掉到尘埃里,会是一番怎么的美景。

    楚凌衣也笑了,被阮夭这样子拒绝,他居然语气还挺温和,唇角弯起的弧度却让人胆寒:

    阮夭,我有时候在想我当年是不是不应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