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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

    虽然是因为工作不得不欺骗他,阮夭还是不免心虚了。

    对一串数据感到不忍心是很危险的事情。

    这是阮夭入职那天,部长揪着他的耳朵耳提面命的第一件事。

    阮夭伸手捂住了自己胸腔里不断跳动的心脏,难得的,感到有点无所适从的茫然。

    录音室里少年一个人坐在地上,脚边都是纷乱的曲谱稿子,如雪片一般几乎要埋掉了他的半个身体。

    黄昏的暮光透过窗格在少年身后拖出落寞的长长影子。

    地上的一只被砸出磨损的录音笔,不断在空旷房间里循环播放着唯一的一段录音。

    美人绝情又压抑的喘息顺着录音笔在空气中流转又消散。

    选他当然是因为他好骗啊。

    稍微给点甜头就像哈巴狗一样缠上来的傻子谁会不喜欢啊,更何况他还有能力帮我逃出你的手心。

    做了好事的狗狗,奖励一点也不是不行哦。

    裴西楠的心脏已经紧缩到了疼痛的地步,可是他甚至还不能生起一丝一毫对阮夭的厌弃。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阮夭就是一株冶艳的罂粟,不断有男人被艳丽的色彩引诱,最后甘愿在他编织的情网中沉沦。

    裴西楠根本无法想象阮夭完全离开他的日子。

    既然他会背叛他,那就用黄金铸造一只鸟笼,用珠宝装饰他的镣铐,用鲛纱织成缠缚他的绳索。

    让这只无心的金丝小雀,永生永世只能身在自己的怀里,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的身边才可以。

    杀青那天,阮夭收到了一束来自盛以容的玫瑰。看得出是精挑细选过后的花朵,饱满完整色彩明艳,花叶上还带着一点新鲜的水汽。

    同剧组一个杀青的女演员惊叹了一声:哇,好漂亮。

    那女孩子调皮而促狭地打趣他:这是爱情花诶,送花的人是不是在对你表白啊。

    阮夭脸颊都被浓郁的颜色映成了浪漫的绯色,眼底却是一点小兽似的警觉。

    他不知道盛以容又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