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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的浓郁腥气。

    少年一低头,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封被鲜血浸透的信封安静地躺在少年的脚尖前面,令人作呕的腥气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徐野神色一凛。

    这是血腥味。

    徐野皱着眉摸出了一只塑料手套,轻轻地捻起了信封的一角。

    纸壳子里装的鼓鼓囊囊的,徐野一提起来,里面一小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就滚到了地上。那是一只被硬生生拔了毛的麻雀。

    看样子这只麻雀还活着,乌棱棱的眼珠艰难地转动着,张开的尖嘴里小口小口地吐着血。

    跟着全身是血的麻雀一起掉出来的还有一张银灰色的卡片。

    男人的字迹很丑,一看就知道很少动过笔,歪歪扭扭的爬虫似的可笑字体,却因为内容无端透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把他还给我。

    还给谁?

    徐野嗤笑一声,还敢挑衅到本大爷头上来了,也不去打听打听他徐野是个什么人。

    这样愚蠢的恐吓方式,只要稍微转一下脑子就明白过来是谁寄的信了。

    到底是个年少轻狂的半大少年,徐野冷哼了一声,对着空荡荡的楼道挑衅地竖起了中指。

    下城区的房屋盖得矮小而拥挤,老式居民楼之间的距离贴的极近,徐野家的对面正好对着一幢五层高的楼房。

    被油烟熏得黑黄的窗户上有一个被淘气小孩用石子砸出来的小洞,一只爬满血丝的眼球正透过那枚破碎的小孔恶狠狠地瞪着对面嚣张的红发少年。

    你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的!

    贱人贱人贱人!

    喉结上下地翻滚,唇齿间溢出暴怒的粗喘。

    一股温热的血流慢慢地溢到他的脚下,男人机械地缓缓低下头,然后飞起一脚把那具可怜的,还穿着居家服的尸体踢到了角落里。

    他来回走动着,在到处都是破碎家具的狭窄房间里如困兽一般转来转去最后又停在了那扇正对着徐野家的窗户前。

    他的神明被人藏起来了。

    那只红头发的野狗一定是垂涎他的神明,把他藏在了什么地方。

    是不是在他的家里。

    是不是?

    他神经质地咬住自己的手指,尖锐牙齿咬破了皮肤,滚烫的血液顺着舌头囫囵滚进了食道,男人脸上露出一丝餍足的诡异的微笑。

    他要把那只野狗的头砍下来,给他的神明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