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2)(第4/4页)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他很急切地问房间里的人。

    里面传来一声有点艰难的喘息: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

    那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好像正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爱德华很难不起疑心,但是他毕竟是个爱好艺术的斯文小少爷,神父不让他进来,他就真的只是站在门外和神父说话。

    尽管今天的神父听起来好像不是很想理他的样子。

    ruan,既然生病了应该去看医生,不能只是闷在房间里,家里新来了一个从伦敦来的医生,他一定可以治好你。小少爷试图劝说躲在房间里的神父。

    然而阮夭的声音突然有点剧烈地抖了一下,尾音还有点变调,几乎算得上是在尖叫:不用了!

    他随即也意识到自己语调太尖锐,立刻收敛了那种古怪的声调,好声好气地说:我只是小感冒,吃了药就好了,不让你来,是怕传染给你。

    我不怕。爱德华的声音里那种破碎的哭腔越来越明显,他听起来好可怜,像是一只随时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大金毛,ruan,我现在很需要你,求求你了。

    神父在房间里溢出一声长长的抽气声,随即爱德华听到里面的人温和地问他:怎么了,爱德华?

    小少爷把脸贴在那扇简陋的房门上,语调凄楚哀愁,湿漉漉的好像海岛上连绵不绝的冬雨:我的哥哥们,被人杀了。

    这个惊天的消息显然让里面的人被狠狠地震慑了一下。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爱德华连神父的呼吸好像都听不见了。

    他想象着里面的人现在应该是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本来就白的脸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眼睛里可能还因为恐慌蓄出一汪晶莹的眼泪。

    杜瓦尔家现在唯一的继承人瑟缩着,用那种软弱、灰败的语气祈求神父的垂怜:我很怕,ruan,我怕下一个就会是我。

    他应该是在哭,眼泪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洇出小小的一块湿痕。

    像是木地板上被蛀开的虫洞。

    他无声地弯起嘴角。

    ruan,阿帕叔叔说是有人雇佣了杀手他还要继续给脆弱的好像一枝苍白山茶的神父施加虚假的压力。

    爱德华,进来吧。阮夭很快截断了少爷继续说下去的话。